郝小胜一边悄悄放毒,观察下一个方便转移潜伏的地点,一边传音回答瞿念君:
“主攻的是长贵兄弟和震庭大哥,他们才是去解救长寿界那两个怨魂的,跟我们无关。唉,可惜不平和子玉现在去津门了,不然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
别惦记了。念君你就是和红绫老师待久了,什么都瞎操心。皇甫兄妹不是一般孩子,用不着你这没成婚的在这里给他们当干妈。”
“嘿,我没成婚,我没成婚是吧?谁不娶我来着?”
“哎呦哎呦,别打了……一会被人现了。休息,休息啊念君,一会靠你放火呢。”
小两口打情骂俏之际,也没怎么把面前的局面放在心上。
毕竟从刘钰出前,天庭方面就传来了这次行动的详情。李观鱼负责打探上层消息,路遥之则负责探听长寿界天庭驻军的消息,早就查了个底掉。
原本预计好,故意松弛营地防卫,方便事后做出“长寿界叛军袭营,天庭钦差意外身亡”的痕迹,谁知道饿鬼界一方就趁着这个破绽直接集结人手杀了进来,打了西天营一个措手不及。
薛麻衣还以为这是场天衣无缝,自导自演的好戏,他却不知,路遥之和李观鱼这两人明争暗斗,这一场却是要拿他开刀,给薛麻衣来个假戏真做,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
能让天生道子和七子天璇联手下套,只能说,薛麻衣输的不冤。
而就在瞿念君郝小胜这一组煽风点火的时候,魏长贵已经杀进了战俘营,手中苍龙珠打出,击碎了被囚禁的长寿界修士的牢笼,将他们解放出来。
长寿界修士的人自然是嘴上感激不已,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们可都是两年饿鬼封锁战的老战士了,认不出那一手阴修道法才有鬼,无缘无故的,这群素不相识的饿鬼界来人来这里劫营,是想做什么?
魏长贵也不耽搁,指着最深处,那个被拘禁起来的两个亡魂,直截了当地说道:“麻烦让个路,我要送他们两人回地府。”
这自然让长寿界修士的人群情激愤,喝骂起来。
“你们想带他们去哪!”
“他们一家已经够惨了,你还想赶尽杀绝吗?”
“我看你们饿鬼界的人就是不怀好意,我们绝不屈服,宁死而已!”
“对,宁死而已!”
就在魏长贵一言不,长寿界众人情绪越激动的时候,一声悠悠的叹息响起。
“我跟你们走。”
那个当丈夫的亡魂抬起头,怨气积攒的黑雾下,隐约可见面目轮廓,神色平静。
“老周,你……”
“被关的这些日子,我怨气消散,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想了很多。”
亡魂老周看了看同样被锁起来的妻子,那种神色,悲怆而温柔,平静到无奈。
“我和她终究都是死人,为此已经死了不少老战友了,没必要……再牵连你们。
就当是……我给孩子积德,免得他因为前世的债,投不了一个好胎,再撞上一个像我一样无用无能的父亲。”
众人哑口无言,有的人别过头去,眼含泪光。有人走到牢房前,蹲了下来,郑重地说道:
“老周,这跟你无关,我们也受不了。没有你这档子事,长寿界,也要乱起来的。你无须自责。”
“啊……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关那些饿鬼界道友的事情呢?”
明明只是怨念不散的亡魂,老周此时竟流露出某种看破世事的沧桑,搂了搂自己浑浑噩噩的妻子亡魂,眼神清澈而疲倦。
“我还记得……就在娃刚出生那会,我们和人家的关系还很好,互通往来。我那时还在跑商呢。
转眼间,我们把人围起来打了两年,把自己家打垮了,日子过差了,又要怨恨别人吗?就算是灵液,也是人家青上人拼死打开的,造福我们长寿界的人。甚至不是在战场上,看见夜叉化鬼,我甚至都杀不死那几个抽干我儿子的家伙,只是白白送死……我杀死了他们,却也把你们都牵连进来了。
队长,我死了,比我家婆娘能多想一点。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总不能是我最委屈吧?这全天下的人,总不能就我最苦最惨吧?我都对夜郎国的人痛下杀手了,难道这个苦果,不该我自己咽下去吗?”
牢房中无人说话,只有抽鼻子和砸墙壁的声音。老周看着自己的老战友,哽咽道:“谢谢你们……但,够了。这或许是报应吧。
谁让我们……是长寿界出身的人呢?队长,让我和我婆娘走吧。”
死寂,然后,是脚步声和衣角摩擦的声音。魏长贵的面前,让开了一条路。
“……谢谢。”
魏长贵用苍龙珠砸碎牢房,将两个亡魂解救出来。默诵《御世渡人歌》,即将把两人送往度。
老周搂着自己的妻子的肩膀,张张嘴,刚想开口。魏长贵知道他要说什么,径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