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青云宗。
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云间若隐若现。
山脚下。
一处破败的院子里。
堆满了残缺的法器、黄的符箓、枯死的灵植。
墙角结满蛛网,风一吹,晃晃悠悠地飘着,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儿。
顾长生正蜷缩在柴堆旁,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他身上穿着打满补丁、满是血迹的杂役服,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指甲上还残留着没有彻底消散的淤青。
‘他娘的!’
‘人家穿越,要么就是天生圣体,要么就是重瞳、圣骨的,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怎么到了我,走的是废柴流?上来就被废了丹田!’
‘这都什么年代了!废柴也就罢了,金手指这么久了,也没瞧到。。。’
顾长生如此想着。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伤口,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气。
是的。
顾长生是一个穿越者。
只因通宵打了某款搜打撤游戏,堵桥时忘记带全家福,再次醒来时,便出现在了这里。
“堂堂青云宗第一天骄,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顾长生没抬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个与他穿着同样衣服的杂役,晃悠着走过来。
为那模样年轻、穿着也稍好一些的杂役,忍不住冷声笑道,刚刚那声音就是出自他之口。
“哟,这不是顾大天才吗?怎么蹲在柴堆里,不嫌脏啊?”
其中一个子稍矮一些,装作没看到顾长生一般,手里拎着个破扫帚,故意往顾长生脚边扫,扬起一片灰。
“还以为能翻身呢?废了就是废了,修破烂的命!”
“哈哈哈!”
此言一出。
几个杂役顿时笑成一团。
顾长生还是没动。
他听着那些笑声,只觉得像是听乌鸦叫。
要怪,只能怪原身太过于单纯,自己时运不济。
早穿越上一个月,原身还是青云宗的内门天骄,十八岁筑基,被掌门亲口称赞“百年难遇”。
这些人见了他,哪个不是低头哈腰,喊一声“顾师兄”?
现在呢?
晚穿越了一个月,原身便被嫉妒自己的师弟,比试时一剑戳穿了丹田,还装作一脸痛心,恨不得替他废掉丹田。
甚至。
原身过于单纯,还强忍着痛意,反过来去安慰那师弟,要是换作顾长生来,非打断那师弟的腿脚不成!
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