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周浩有点醉,先回房睡了。
我和婆婆站在阳台上。
江风微凉,但屋里暖气足,玻璃门开着缝,风里带着水汽的清新。
阳台上摆满了绿植——婆婆养的。
有绿萝、吊兰、芦荟,还有几盆正在开花的蝴蝶兰。
“妈,您还记得吗?”
我看着那些绿植,
“以前咱家阳台,堆的都是纸壳瓶子。”
“记得,”婆婆笑了,“现在多好,能看见江,能养花。”
她顿了顿:“薇薇,谢谢你。”
“又来了,”我靠在她肩上,“咱不说这个。”
“要说,”婆婆坚持,
“没有你,妈现在……可能还在捡破烂,把家里堆得下不去脚。”
“是你,把妈领上了正道。”
我鼻子又酸了。
“妈,是您自己走上去的。我只不过推了您一把。”
婆婆搂住我的肩。
我们静静地站着,看江对岸的灯火。
那些灯光,每一盏后面,都是一个家。
有争吵,有和解,有低谷,有高光。
有像我们一样,从混乱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普通人。
“妈,您说,咱们家最大的宝是什么?”我问。
婆婆想了想,
“是家里人,把彼此当宝。”
江面上,最后一班游船缓缓驶过。
船上的彩灯,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金。
婆婆打了个哈欠:“困了,睡吧。”
“嗯,睡。”
我们转身进屋。
我关阳台门时,最后看了一眼。
那些绿植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生机勃勃。
像这个家。
像我们。
稳稳地,扎实地,向着更好的明天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