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你这个不孝子!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你亲哥亲妈都不要了吗!”
我停下脚步。
但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对着身后那扇敞开的大门,平静地说了一句。
“从嫂子卖掉玉佩,供我读书的那天起。”
“她就不是外人。”
“她是我魏哲的亲人,是我的恩人。”
“而你们……”
我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不配。”
说完,我拉着许思瑶,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
我们没有坐电梯。
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六层楼。??????????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告别一段不堪的过去。
许思瑶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我拉着。
直到我们走出单元门,站在小区明媚的阳光下。
她才终于停下脚步,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看着我,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绝望。
而是释放,是解脱。
她张开嘴,沙哑的喉咙里,出了今天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魏哲。”
“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嫂子,该说谢谢的,是我。”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出了清脆的回应声。
小区的邻居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他们认得我。
魏家的那个小儿子,在上海出人头地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出人头地的儿子,今天回来,是来砸碎这个家的。
我拉开车门,让许思瑶坐进副驾驶。??????????
然后我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老旧小区。
后视镜里,那个单元楼越来越小。
我看到,我哥魏军,我爸,我妈,还有那些亲戚,都追了出来,站在单元门口。
他们的身影,在后视镜里,逐渐变成一个个模糊的黑点。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窗。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车里压抑的气氛。
也吹走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留恋。
从今天起。
我魏哲,和那个家。
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