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周明凯是不是告诉你,我精神有问题?”
“有抑郁症,或者狂躁症?”
“他是不是跟你说,我总是胡思乱想,怀疑他出轨,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个办法,让你配合他演一出戏。”
“他想通过这种持续的、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来一步步摧毁我的精神防线。”
“让我真的变成一个精神病人。”
“等到我彻底崩溃,被送进精神病院,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我离婚,并且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他可以对所有人说,是我的病,毁了我们的婚姻。”
“而他,是一个被疯老婆折磨多年,仁至义尽的好男人。”
“我说的,对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王姐的心里。
她的瞳孔因为恐惧而不断放大。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都知道了……”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是他这么跟我说的……”
她泣不成声,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他说你状态很不好,总是伤害自己,也伤害他。”
“他说他很爱你,不想跟你离婚,所以才想用这种‘行为疗法’来转移你的注意力。”
“他说只要让你有一件可以持续烦恼但又无伤大雅的事情去做,你就不会再纠结于你们的感情问题。”
“他说……他说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我就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老家,自己在这边打工……”
“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回家开个小店……”
“我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着,把头磕在地上。
“徐女士,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为了你好。
又是这四个字。
周明凯,你真是好样的。
把这么恶毒的计划,包装得如此温情脉脉。
我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为了钱,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我站起身,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姿态。
“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警察。”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o。
当着她的面,我清晰地说道:
“喂,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非法入侵、蓄意破坏我的住宅,并且对我进行长期的精神虐待。”
“地址是城南花园16栋17o2。”
“对,我现在就在犯罪现场。”
王姐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晕倒在地上。
我冷漠地看了一眼,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