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坐下去,从今以后,就再也别想见到周易和念念。”
是许言。
她抱着女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闹,把所有人都叫来看笑话。”
“但你闹完之后,我和周易,会立刻带念念搬家,换掉所有联系方式。”
“我们有这个能力,让你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我们。”
“不信,你就试试。”
18
许言的话,不响,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玉梅的心上。
刘玉梅正准备下坐的身体,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许言,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而正是这种平静,让刘玉-梅第一次感到了自内心的恐惧。
她知道,许言说得出,就做得到。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刘玉梅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她所有的撒泼打滚的招数,在许言这种绝对理智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僵持了几秒钟。
周易终于从巨大的羞耻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走到刘玉梅面前,声音疲惫而沙哑。
“妈,我们回家说吧。”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箱。
这个“家”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刘玉梅看着儿子递过来的台阶,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终于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她狠狠地瞪了许言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跟着周易往小区里走。
一路无言。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更加压抑。
周念安把头埋在许言的怀里,始终不敢看自己的奶奶。
回到家。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刘玉-梅的伪装立刻被撕了下来。
她把行李箱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出一声巨响。
“周易!你给我跪下!”她指着周易的鼻子,厉声喝道。
周易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我不会跪。”
“你说什么?”刘玉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会跪。”周易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们出去旅游,是因为您先在家族群里通知,不让我们回家。”
“我们不接电话,是因为您动所有亲戚来对我进行电话轰炸。”
“许言拉黑您,退群,是因为您从来没有尊重过她,把她当成一家人。”
“这一切的起因,都在您,不在我们。”
周易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和稀泥的窝囊儿子。
刘玉梅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没想到,才短短半个多月,她的儿子,就已经彻底被许言“洗脑”了。
“好……好啊!”她气得浑身抖,“你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为了这个外人,你连你亲妈都不要了!”
她又想故技重施,开始打感情牌。
但这一次,周易不为所动。
“许言不是外人。”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