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杉藤皓压力太大了,如今紧绷的弦断了,他第一个崩溃,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esp;&esp;“呜呜呜呜,结束了吗,真的终于结束了吗”
&esp;&esp;浪行长乐看着他,忍不住又发出了那句感叹:风系啊,风系命真苦。
&esp;&esp;他走到杉藤皓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esp;&esp;杉藤皓写了一个又一个欺骗全世界的副本,一遍遍推演黑衣组织、boss和深渊之主的反应,大半年来几乎没睡过一天,一直通宵忙碌、训练。
&esp;&esp;毫不夸张的说,高三时他要是有这种毅力,早就考上清北了。
&esp;&esp;其他玩家确认不会被红方发现,又被杉藤皓的泪水感染,一个个都忍不住了,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无声落泪,有的红着眼睛互相拥抱,有的默不作声给自己灌了半瓶果味啤酒,还有的直接冲到boss身边。
&esp;&esp;boss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捅了好几刀,旁边定格的琴酒手上还握着匕首,这人就劈手夺过匕首,发泄一般在boss身上狂戳。
&esp;&esp;“他爹的!都怪你!你这个畜生!死变态!”
&esp;&esp;木宫由裕凑在旁边,时不时给boss疗伤,以免他真的噶了。
&esp;&esp;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没看到琴酒都没对他下死手吗?他必须出去接受主世界红方的审判,然后在噩梦中度过十几年二十几年
&esp;&esp;就连玛歌都蹲在琴酒旁边,情绪低落地一下下用手指戳琴酒,嘴上还念叨着琴酒那还没有赎清的罪孽。
&esp;&esp;角色们看着玩家们,好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某种慈爱、爱怜的表情。
&esp;&esp;狼狈、脆弱、委屈、害怕,这些承担了远超过他们年龄的重担的年轻人啊,终于不用再强装镇定和强大,露出了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esp;&esp;有栖川荧看沉默了,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却完全没有轻松或者畅快的感觉。
&esp;&esp;有的只是空落落地茫然。
&esp;&esp;真的结束了吗?
&esp;&esp;他们赢了?没有任何人死亡,就这么打败了深渊之主,拯救了世界?
&esp;&esp;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年前走出高考考场的那一天,理智上知道自己已经考完了,已经解放了,但却没有实感,就像一场梦一样。
&esp;&esp;晚上依旧会梦到学校、课堂、听写单词以及考试,哪怕走进大学校园,有时候还是回梦回高三
&esp;&esp;“呵~”少年低低笑了一声,认真道:“不用怀疑,我们真的战胜了深渊之主,外面的主世界里没有遗落任何深渊之主的碎片,而在这个秘境中,被ta藏起来的总共六片碎片也全部被粉碎了。”
&esp;&esp;有栖川荧的目光重新聚焦,对上了有栖川空温和的笑容。
&esp;&esp;旁边,澜尚漆黑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笑意:“外面的深渊力量也在消散,不论是名柯的世界,还是我们老家的那个现实世界都已经脱离了深渊的锚定。”
&esp;&esp;有栖川荧看了看有栖川空,又转头看看澜尚,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想起了自己之前担忧的事情:“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灵魂上的伤势痊愈了吗?你们还会合二为一吗?”
&esp;&esp;澜尚和有栖川空对视一眼,明明曾经是一个人,但站在一起时完全看不出来。
&esp;&esp;金发少年眉目柔和,琥珀色的眼睛藏着漫天星光,气质温和阳光,黑发少年气势明显更强,眉眼间也多了几分阴郁和凌厉,黑黝黝的眼睛里仿佛就是深渊本身,让人不敢直视。
&esp;&esp;有栖川空笑容温柔:“伤势已经好了,你是太兴奋了才没感受到,刚刚那些信仰之力和飘落的流星中包含着无数功德,所以不只是我们,所有人灵魂上的伤痛,灵魂深处的阴霾都已经被净化疗愈了。”
&esp;&esp;澜尚点了点头,平静道:“只不过我们现在的灵魂已经完整了。就像是一条被切成两半的蚯蚓重新长成了完整的两条蚯蚓,已经不可能再融为一体了。”
&esp;&esp;“什么?”这下,不仅是有栖川荧,刚刚还在旁边哭泣、酗酒、发泄的其他玩家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连连上的泪都顾不得擦,瞬间窜了过来把三人团团围住。
&esp;&esp;古月大惊:“这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你留在这个世界,一个你跟我们回去吧?!”
&esp;&esp;赤司离立刻否定!
&esp;&esp;“不行!所有人都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