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栖川荧敏锐地注意到不对:“这几个景点我都玩过,还是很有趣的,那看来是和你去的人不对?”
&esp;&esp;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女孩的表情,果然发现对方比刚刚更委屈了,整个嘴巴都苦成了一道波浪号,明显是被她说中了。
&esp;&esp;有栖川荧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咱们都是年轻人,和父母那一辈的思想完全不一样,一起旅游确实很容易产生矛盾,”
&esp;&esp;见女孩没有很激烈的反应,她又上前一步:“跟我说说好吗?我既能和你一起吐槽,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esp;&esp;她靠近第三步:“至少我也是个工作了一年的社畜,还是有些经验能分享的,比如说——经济独立才能拥有话语权,才有底气跟父母说不”
&esp;&esp;她和女孩之间只剩下两米多的距离,她靠近的脚步变得更小,整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像是在地上飘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女孩。
&esp;&esp;女孩终于憋不住了,扭过身体扒着栏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们一直操纵我,一直!我都大学毕业了,工作都找好了,结果他们明面上说和我一起毕业旅行,背地里让我叔叔婶婶去公司把我的工作毁了,还把我租的房子退了,猫扔了,行李全拉回家,逼我回家考公考编!!!”
&esp;&esp;“呜呜呜呜我的橘宝明明交给室友照顾了,结果他们居然趁我室友不在联系房东开锁进去搬家!”
&esp;&esp;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几个巡查和消防员都忍不住想哭。
&esp;&esp;有栖川荧眼前一黑又一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
&esp;&esp;穿越前她也只是个大一生,对“毕业之后干什么”全无想法,发愁的还是四六级,连考不考研都没有确定,考公考编什么的更加只是在社团学长学姐口中听过的名词。
&esp;&esp;虽然确实有人吐槽家里想要自己去拿个铁饭碗,但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事情,她所能想到的手段是那种电话轰炸,男女混合唠叨,最多再加一个断生活费威胁,谁能想到居然搞这么大!
&esp;&esp;调虎离山,先斩后奏,破釜沉舟他们是演三国吗?!
&esp;&esp;这真是把自己孩子当日本人整啊。
&esp;&esp;有栖川荧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卫生纸又走近了一点:“别难过,现在监控那么多,你的猫猫肯定能找到的,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你们小区群里,或者当地某书发帖给猫找主人呢!你要是真跳下去了,你家猫才真成流浪猫了!”
&esp;&esp;女孩下意识摇头,神色动摇起来,明显是不希望猫猫去流浪的。
&esp;&esp;还有牵挂就好,只要有牵挂,就还有可能重燃斗志。
&esp;&esp;跳楼案下:当一个孩子生病时,家里病的最重的肯定不是孩子
&esp;&esp;有栖川荧心中叹气,对痛苦的女孩来说,那只名为橘宝的猫或许就是那根拴住风筝的线,在她痛苦、无助时依旧把她牢牢拴在地面上,让她能重新回到人间。
&esp;&esp;但她的亲人却扔了那只猫,亲手剪断了风筝线,甚至还言辞激烈,掀起了一场大风。
&esp;&esp;她的神色更加柔和,轻声道:“亲爱的,只要猫还在,你还在,那就没什么可怕的,树挪死人挪活,重新找个工作,不把位置和信息告诉他们,他们拿你没办法,你还可以跟他们说,他们的行为涉嫌违法,一旦留下案底,全家三代内都不能考公考编了!哪怕没有坐牢,z审也过不去!”
&esp;&esp;“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你如今都能不要命了,还怕他们什么?”
&esp;&esp;乔颖玉仿佛又回到了课堂上,在听一节至关重要的、学校却从不曾教授的课程。
&esp;&esp;她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神格外专注、认真,不住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担忧道:“橘宝真的能找到吗?”
&esp;&esp;乔颖玉浑身都在颤抖,声音有些模糊,但有栖川荧依然听清了。
&esp;&esp;没有橘宝,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斗志。
&esp;&esp;“一定可以的,我向你保证。”有栖川荧毫不犹豫道:“我有朋友是种花家的,也认识很多和我一个职业的人,你还不相信帽子叔叔吗?”
&esp;&esp;“相信”乔颖玉重重点头,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她觉得帽子叔叔们比她爸妈可靠多了,他们是真的想救她,想让她好好活着,而她爸妈则是在逼她去死。
&esp;&esp;有栖川荧又走近一步,二人之间只剩下最后一臂距离,她把手里的卫生纸递给乔颖玉,乔颖玉双手撑着栏杆,艰难转身,改坐为跪,整个人都跪在不足二十厘米宽的天台边沿上,一边道谢一边接过卫生纸擦眼泪擤鼻涕。
&esp;&esp;有栖川荧站在栏杆边,往下瞥了一眼,楼下的围观人群消失,变成了一个大垫子,消防员也全副武装,从下面一层的窗户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和她对上眼神时还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在下方准备好接住人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