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在泛黄的天花板上,好像突然出现了琴酒等人拿着邪眼的影子,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刺眼
&esp;&esp;物理意义上的刺眼。
&esp;&esp;眼睛隐隐作痛,明明屋内并没有闪耀的光源,他的眼睛却像是直视太阳一样难受,泪水瞬间打湿了眼眶。
&esp;&esp;他胡乱擦了两把眼泪,摸索着找到眼镜戴上——但透过镜片,眼前的世界并没有变得清晰,依旧有些模糊。
&esp;&esp;朗姆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esp;&esp;他的视力又下降了?
&esp;&esp;昨晚还合适的眼镜,今天就看不清了,他摊开手凑到眼前,能看到手掌和手指,却看不到掌心的事业线,更别提那些更加细小的纹路了。
&esp;&esp;他打开灯,面前的世界不再清晰,窗帘上的花纹都看不清,摘下眼镜更是高度模糊,对面墙上视力表最上方最大的字母他都看不出来朝哪边开口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翻身下床,大步流星走向视力表。
&esp;&esp;五米,三米,一米在和视力表之间只隔着一臂距离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视力表最上方的字母开口向右,是一个明晃晃的e。
&esp;&esp;他掀起挂上去的视力表,透过下方的镜子看见了自己的脸,一张老迈,衰弱,写满狼狈的脸。
&esp;&esp;朗姆心情激荡,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几下,他的皮肤仿佛像是老了十几岁,虽然没有明面的老年斑,却还是和皮下的血肉分隔明显,以至于脸上的皮都松松垮垮,皱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esp;&esp;他垂在身侧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手中的眼镜不由得脱手,“啪”的一声砸在地上,镜片瞬间破碎。
&esp;&esp;碎裂的镜片残渣飞溅,如利刃一般划破他的脚踝,留下了一道五厘米长的血痕不说,碎片一半都没入他血肉。
&esp;&esp;鲜血冰冰凉凉的,顺着脚踝滑落,朗姆愣愣地低头看着模糊的伤口,却像是没感觉到痛一样。
&esp;&esp;不行这样不行
&esp;&esp;他抬起头,径直转身走向房门——不是去找医生包扎,而是去换一副能让他看清世界的眼镜。
&esp;&esp;失去了眼镜之后,大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色素快,地板则是另一个颜色的色素快,看起来没有一点杂物。
&esp;&esp;“呲溜”
&esp;&esp;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门边的地上有一小团干涸的泥巴,那是梅斯卡尔昨天的轮椅留下的,他受伤的右脚脚后跟处踩到了泥巴,却又因为受伤一时使不上力,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后仰,后脑勺直接砸向地面!
&esp;&esp;朗姆瞪大了眼睛,眼睛看不清,但他的大脑依旧清明,他知道地上还有很多碎玻璃,生怕大脑受损,因此完好无损的左脚猛地向后一踩,想要稳住身体——
&esp;&esp;结果径直踩到了镜框上。
&esp;&esp;镜框本就是光滑的,哪里能做垫脚石,呲溜一下带着他的脚滑动。
&esp;&esp;“砰!”
&esp;&esp;“啊!!”
&esp;&esp;病房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痛嚎!
&esp;&esp;雪树早就逃一样地去处理原材料,和她同期加入波本旗下的狙击手斯米诺被叫来换班,听到朗姆的尖叫立刻推门:“朗姆,你怎么了?!”
&esp;&esp;大门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遇到了一点阻力,但并不强,还是推开了。
&esp;&esp;斯米诺被屋子里的景象惊了差点跳起来!
&esp;&esp;这场面也太古怪了,光头男人脸色惨白、表情扭曲地单膝跪地,左手撑在身体左侧,右腿则向前伸直,甚至伸到了门后
&esp;&esp;等等?门后?
&esp;&esp;想到刚刚推门时感受到的阻力,斯米诺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他连忙上前一步,反手关上病房门,这才看到朗姆那只被门挤得撞上墙的右脚,此时,一片玻璃碎片已经因为冲击力尽数没入他的脚踝,刺破了动脉,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瞬间就形成了一个淹没朗姆整只脚的血泊。
&esp;&esp;朗姆的脸已经扭曲到看不见眼睛了,但他并不想痛嚎出来,在手下的手下面前丢人,因此把牙咬的死紧,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然后就听“咯嘣”一声!
&esp;&esp;碎成四片的发黄牙齿从他嘴中掉了出来,啪嗒一下砸在地上。
&esp;&esp;他他掉牙了?!
&esp;&esp;他已经老到掉牙了!!!!
&esp;&esp;感觉到嘴里漏风,朗姆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再也顾不上别的,一头栽倒在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