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拍卖师走上台,敲下木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开始汉城龙山国际商务区核心a地块,面积五十八万七千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拍卖师停顿了一下,清晰有力地报出一个数字,“起拍价,八千亿韩元!”
“嗡——!”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个起拍价还是让全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起拍价就接近万亿!这已经创造了南韩国有土地出让的历史记录!
“八千一百亿!”几乎是话音刚落,cJ的代表就举起了号牌,率先出价,似乎想先声夺人。
“八千三百亿!”乐天建设的社长紧随其后,面无表情。
“八千五百亿。”刘天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举起了昊天的号牌。李富珍在他身边,腰背挺得笔直。
价格以每次加价不低于两百亿的幅度,在三大巨头之间快攀升。
九千亿、九千五百亿、一万亿!当乐天建设的社长喊出“一万亿韩元”时,全场响起一阵不由自主的抽气声。突破万亿大关!这才仅仅开始几分钟!
媒体区的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直播镜头不断在三家代表脸上切换。朴秀智站在媒体区后方,通过监视器看着会场内的情景,手心也不禁沁出汗水。
她做过很多调查报道,见过社会的阴暗面,但如此直观、赤裸的资本对决,以千亿为单位往上叠加的数字,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天昊的背影上,那个男人依旧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在会场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冷静,每次举牌都毫不犹豫,仿佛喊出的不是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天文数字,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报价。
“一万一千万亿!”cJ再次加价,但语气已经不如开始那般坚定。
“一万一干五百亿!”乐天紧跟。
“一万一干八百亿。”刘天昊再次举牌,这次直接加了三百亿。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要凝固了。许多中小开商和观察家已经彻底放弃了竞价的念头,变成了纯粹的看客,屏息看着这惊心动魄的角逐。
价格来到一万两千亿时,cJ集团的代表在一次加价后,接到了旁边助手递过来的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脸色变幻,最终,在拍卖师再次询问时,他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cJ,退出角逐。压力全部来到了乐天和昊天之间。
“一万两千三百亿!”乐天建设的社长额头已经见汗,再次举牌。
刘天昊甚至没有看对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身边一位助理清晰报价:“一万两千六百亿。”
“一万两千九百亿!”乐天几乎是咬着牙跟上。
“一万三千两百亿。”刘天昊的语气依旧平稳。
每一次加价,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乐天建设的社长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侧头与身边的人紧急低语,然后再次举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万三千五百亿!”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出了乐天内部最初的预估上限。辛东彬会长给出的授权是“不惜代价”,但当代价真的高到这种程度时,作为现场代表,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天昊这次没有立刻跟进。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李富珍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拍卖师也屏住了呼吸。
刘天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方乐天代表那紧张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寂静的会场:
“一万五千亿。”
直接跳涨一千五百亿!
“轰——!”全场哗然!就连见惯大场面的拍卖师也一时失语!乐天建设的社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拿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举不起来。他旁边的助手慌忙再次拨打电话。
媒体区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朴秀智紧紧握着话筒,心脏怦怦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天昊的背影。一万五千亿韩元!这个华夏来的年轻会长,竟然如此疯狂,又如此果断!
拍卖师回过神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昊天集团,出价一万五千亿!第一次!”
“一万五千亿!第二次!”
乐天建设的社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辛东彬会长因极度愤怒而有些扭曲的咆哮声,脸色灰败,最终,在拍卖师举起木槌,喊出“第三……”时,他颓然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成交!恭喜昊天集团,以一万五千亿韩元,成功竞得龙山a区地块!”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会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出巨大的声浪。记者们疯狂地想要涌上前。
刘天昊在李富珍和“龙牙”队员的护卫下站起身,面对汹涌的人潮和闪烁的镜头,他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对身旁眼含激动泪光的李富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而媒体区后方,朴秀智放下话筒,看着那个在人群簇拥中依旧从容不迫的年轻身影,心中那点因他之前“狂妄”话语而产生的不以为然,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做到了,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单一句话:“朴秀智记者,关于乐天集团在龙山项目前期运作中可能涉及的一些‘有趣’细节,是否有兴趣聊聊?——金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