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开始播放一段经过处理的内部通讯软件聊天记录录屏。对话生在明显是某个公司内部群组,参与者备注着部门职务。时间显示是伪造聊天记录爆前四十八小时。
「a(市场部):仁川港那块地,听说昊天那边势在必得,报价比我们高半成。李总(指李在贤)很不高兴。」
「b(公关部):不高兴有什么用?刘天昊现在风头正劲,政商关系也硬。」
「c(疑似高层):风头?那就把他的风头打掉。找点黑料,要狠的,要让他短时间内焦头烂额,没心思跟我们争地。」
「b:黑料?他私生活挺干净,不好找。而且他那边防卫很严。」
「c:没有黑料,就制造黑料。记得上次联系过的那个‘清道夫’吗?让他做个‘套餐’,要图文并茂,涉及女艺人,最好再扯点内部交易。钱不是问题。记得,把仁川港项目的关键词也嵌进去,引导一下舆论。」
「a:真是高明!到时候地皮是我们的,还能看他身败名裂!」
「c:记住,找靠谱的媒体和‘自己人’,记者会上,逼他回应,把事态闹大,最好能直播,让他当场出丑。舆论压力下,不信他不让步。」
聊天记录滚动播放,配合着冷静的画外音朗读关键句。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会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也通过现场直播,砸在无数屏幕前观众的心上。阴谋的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记者,无论是哪一方的,此刻都目瞪口呆,背脊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蓄谋已久的、手段卑劣的构陷和犯罪!
刘天昊站在讲台上,身影在屏幕巨大光影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冰冷。他看完了最后一行聊天记录,缓缓抬起手。
屏幕画面骤然一变!变成了一幅尔的实时卫星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某处疯狂闪烁、跳动,定位精度极高。
光点旁边,显示着详细的地址信息:尔,麻浦区,某网吧包厢。以及,实时调取的该网吧前台监控画面,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正在快操作电脑的瘦削男子侧影。
“而这位,就是收钱办事,亲手伪造了所有图片,并在凌晨三点,将它们投放至网络的‘工匠’。”刘天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低下头,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会场,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对着麦克风,只吐出一个字:
“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和网吧监控画面被猛地切换!变成了警方随身摄像头实时传回的现场直播画面!
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呼喝:“警察!不许动!”
包厢门被撞开,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警察冲入画面,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骇然抬头,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未关闭的伪造软件界面和未送的加密文件!
他下意识地想拔掉u盘销毁,但被迅猛扑上的警察死死按住,反剪双手,“咔哒”一声,冰凉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鸭舌帽被打落,露出一张苍白、惊慌、充满难以置信神情的年轻面孔。
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三十秒。通过高清直播画面,实时、无延迟地呈现在全场数百名记者、以及无数观看直播的观众面前!
会场内,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记者,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警察押解起来、垂头丧气的伪造者,看着画面角落精确到秒的时间戳,看着屏幕上打出的“嫌疑人已控制,证据已固定”的字幕。
这是直播!是真实的、正在生的抓捕!是刘天昊在记者会上,用一个字,就完成了对造谣者的当庭逮捕!是将其罪恶,彻底碾碎在阳光之下!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被押着经过网吧前台的嫌疑人,在画面中猛地挣扎起来,扭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表情扭曲,“你不可能找到所有……”
他的嘶吼被警察制止,声音模糊下去,但那份难以置信的绝望,透过直播画面,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讲台上,刘天昊静静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押走的、歇斯底里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或嘲讽。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认真倾听对方的嘶吼。
然后,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他缓缓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主摄像机镜头,也看向了会场内所有惊魂未定的记者。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个微笑。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对着镜头,也仿佛对着那个被抓走的嫌疑人,更对着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尚未浮出水面的魑魅魍魉,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试试看。”
这三个字,如同最终落下的审判锤,带着金属碰撞的冰冷回音,重重地敲在会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也透过直播信号,敲进了千家万户。
记者会现场,依旧是一片凝固般的死寂。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押走的嫌疑人越来越远的、不甘的呜咽。
阳光,终于彻底刺破了云层,透过艺术中心高大的玻璃穹顶,洒落进来,在刘天昊身后巨大的屏幕上,投下一片耀眼而炽白的光斑,将那定格的笑脸和冰冷的三个字,映照得如同神只临凡,又似恶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