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系统bug吗?”
“孙承完!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写了这么多歌?!还精品?!”
孙承完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点开海外那个知名的音乐排行榜应用。当榜单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床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滚圆。
榜单前一百名,所有歌曲的标题,全部变成了统一的格式:“《xxxx》原作:孙承完(endy,RedVe1vet)”。
排在榜的,正是昨天那剽窃她旋律的《digita1sunrise》,现在歌名后面赫然跟着“原作:孙承完”。
更诡异的是,当她颤抖着手指点开那歌播放时,传入耳中的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旋律更丰富、编曲更精妙、情感层次也更饱满的一个全新版本!
副歌部分,正是她的《缝隙之光》旋律,但被扩展、升华,融合了弦乐和空灵的人声和声,比她自己构想的小样还要完整、动人十倍!
而歌曲信息里,作曲者清清楚楚写着:孙承完。
aI公司neurosync的标识,被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侵权标注”所覆盖。
往下翻,第二名,第三名……直到第一百名,无一例外。所有歌曲的音频,都被替换成了质量更高、风格各异但都极其出色的“孙承完版本”,并且都打上了醒目的原创标注。
整个排行榜,一夜之间,变成了“孙承完作品展”!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上帝啊!我是在做梦吗?榜单被黑客攻击了?”
“这些‘孙承完版本’好好听!比原版强太多了!尤其是那《digita1sunrise》,天,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neurosyncaI出来解释!这到底是不是剽窃?!”
“如果是真的,那孙承完也太可怕了吧?这是储备了多少神曲啊?”
“绝对是昊天娱乐的反击!刘天昊出手了!”
孙承完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哆嗦着点开社交软件,她和RedVe1vet的官方账号下面,已经被海啸般的评论和私信淹没。
有震惊,有狂喜,有质疑,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endy最棒!”。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刘天昊打来的。
“欧……欧巴!”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在抖,“这……这是你做的?那些歌……”
“喜欢吗?”电话那头,刘天昊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还有几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我用你的核心旋律,稍微扩展了一下。aI不是擅长学习模仿吗?我让它学了个够,顺便教了它一点‘礼貌’——用了别人的东西,要记得署名。”
“可是……那些编曲,那些完整的作品……”孙承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夜之间,生成上百高质量、风格完整的歌曲?这已经出了她对“欧巴”能力的认知。
“小把戏而已。”刘天昊轻描淡写,“醒了就收拾一下,等会儿龙牙的人会去接你。neurosync那边坐不住了,法院见。”
……
尔中央地方法院,数字知识产权侵权案的庭审,吸引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媒体长枪短炮挤满了法庭外的走廊,网络直播的观看人数以几何级数攀升。
neurosyncaI的代理律师是个西装革履、头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义正辞严地陈述:“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的aI音乐生成系统,是基于海量公开音乐数据进行深度学习后的自主创作。
所谓‘旋律相似’,是音乐创作中常见的巧合现象,受有限的音符和和弦进行约束。昊天娱乐及孙承完女士指控我方侵权,并无实质证据。
相反,我方有理由怀疑,是原告方利用黑客手段,恶意篡改我方作品及各大音乐平台数据,对我方商誉造成严重损害,我方保留反诉权利!”
他出示了一系列所谓的技术报告,试图证明aI的“独创性”。
轮到刘天昊这边。他没有让集团的席律师上场,而是自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深黑色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据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天他在餐巾纸上写写画画的那张纸。
“法官大人,诸位,”刘天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对方律师说,aI是基于海量数据学习后的‘自主创作’。
那么,我想请教,如果一段数据,或者说一段旋律,本身是未经授权的、被非法获取的,那么基于此产生的‘创作’,还是合法的吗?”
neurosync的律师立刻反驳:“前提是你能证明数据被非法获取!我方系统数据来源合法合规!”
“证明?”刘天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旁听席上的neurosyncceo,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倨傲的科技新贵,心头莫名一跳。
刘天昊打开证据袋,取出那张餐巾纸,将它投影到大屏幕上。那些潦草的代码和符号,在众人面前清晰展现。
“这是一段很简单的自我复制与溯源标记程序,结合了一点点的病毒逻辑。”
刘天昊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它的作用,是让所有基于特定源旋律,也就是孙承完女士的《缝隙之光》,进行模仿、衍生、拼接的aI生成物。
在播放时,它会自动触替换程序,替换成我提前准备好的、更完整的版本,并强制标注原作者信息。
顺便,它会反向追踪并记录下该生成物在aI模型训练数据中,与源旋律的匹配路径和相似度权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开始白的neurosyncceo。“当然,为了验证这个逻辑是否普遍有效,我稍微扩展了一下实验范围。比如……”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接投影,打开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界面应用程序。他对着手机麦克风,用口哨,随意地吹了一段非常简单、几乎人人都听过的旋律片段,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开头几个音。
然后,他在屏幕上点击“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