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金夏妍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努力想让姐姐安心,“有一个好帅好厉害的欧巴救了我,他打跑了坏人……我现在在车上,好像是要回学校……欧尼,那个欧巴好厉害,像电影里的人一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金泰妍听着妹妹的声音,悬在悬崖边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实处,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被旁边的成员们七手八脚地扶住。巨大的情绪起伏让她几乎虚脱,只能捂着嘴,任由眼泪汹涌。
刘天昊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情绪稍微平复,才伸手,拿回了那个翻盖手机,对着话筒简短地说:“送到安全屋,让医生检查,安排心理疏导。通知她学校,人已找回,涉及绑架案,需保密。加强安保。”
挂断电话,他将翻盖手机收好。然后,他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深色水渍的冲锋衣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露营椅背上。
火光下,能看清那似乎不是水,而是某种更粘稠的、深红色的液体,溅在外套的袖口、前襟和下摆。但他里面的黑色t恤干干净净。
他重新在金泰妍身边的空椅上坐下,拿起之前喝了一半的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放下罐子,目光投向篝火上方那片被烟雾氤氲的、繁星点点的夜空,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解决了。”
金泰妍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随手搭在椅背上、染着不知是谁鲜血的外套,看着他握着啤酒罐的、骨节分明而稳定的手。十分钟。仅仅十分钟。
从她递出手机,到他带着妹妹安全的消息回来。这十分钟里,他追踪、定位、突袭、制服绑匪、救出人质、安排后续……快、准、狠,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极致的恐惧之后,是极致的安心,和一种更加汹涌的、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身体先于思考,朝着他靠了过去。没有拥抱,只是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了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山林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铁锈味的独特气味。
刘天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他顿了顿,抬起那只没有拿啤酒罐的手臂,迟疑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有些笨拙地,环住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顶响起,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穿透她仍在颤抖的身体,直抵心底: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
金泰妍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彻底宣泄后的放松,和一种找到了最终港湾的、踏实到近乎酸楚的安心。
篝火旁,其他成员们默默地看着相拥的两人,没有人说话,只是互相交换着欣慰和了然的眼神,然后默契地移开目光,将这片小小的空间留给他们。
林允儿甚至悄悄对黄美英比了个“嘘”的手势,拉着还有些害羞的徐贤,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添柴。
夜色温柔,星河璀璨。营地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篝火静静地燃烧,映照着相拥的身影,将这一刻的劫后余生与无声誓言,温柔地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金泰妍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她从刘天昊怀中轻轻退开,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亮,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她看着他,小声说:“欧巴,谢谢。”
刘天昊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夜深了,成员们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休息。金泰妍没有回自己的帐篷。当刘天昊也起身,走向他那顶稍大一些、位于营地边缘的帐篷时,她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
刘天昊在帐篷门口停下,转身看她。
金泰妍仰起脸,在月光和远处篝火的余烬光芒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最终化为一种清澈的、义无反顾的决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刘天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夜风吹动她颊边的碎。最终,他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询问,只是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然后,侧身,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他先弯腰进去,金泰妍紧随其后。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线和声响。
帐篷内一片黑暗,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覆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力道。
金泰妍闭上眼,主动迎了上去,热烈地回吻着。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黑暗中急促的呼吸、交织的心跳。像是两只在暴风雨后终于找到彼此、需要确认对方存在的人,用最直接的方式,汲取温暖,慰藉恐惧,铭刻存在。
这一夜,在远离尘嚣的山林营地,在劫后余生的星光下,在狭小却安全的帐篷里,两人共度良宵。
金泰妍将她自己,连同她所有的信任、依赖和后怕,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这个在十分钟内为她撑起整个世界的男人。
天光微亮,林间的鸟鸣唤醒了营地。
金泰妍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身体酸软和心灵极度安宁的奇异感觉中醒来。她现自己蜷缩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头枕着他的手臂,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昨夜那些激烈的缠绵回忆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瞬间烫,却又忍不住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