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车队在距离古城三公里的一处废弃加油站停下。刘天昊带着五名龙牙队员,换乘两辆没有un标志、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当地皮卡,继续前进。其余队员和“医疗人员”留在原地建立临时联络点。
靠近古城入口,气氛骤然紧张。沙袋垒起的工事后,几个端着ak、包着头巾的武装分子拦住了去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阿拉伯语厉声呵斥。
刘天昊推门下车,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属于“好奇又不怕死”的战地记者的笑容,用流利而地道的阿拉伯语说道:
“和平与安宁归于你,兄弟。我们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际红十字会的,来记录古城受损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平民。”他指了指自己车上的相机和后面那辆皮卡车斗里露出的医疗箱一角。
为的武装分子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虽然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助手”:“证件!”
刘天昊递上那份厚厚的、盖满各种印章的通行文件。武装分子翻看了几页,看不懂英文,但那些花花绿绿的印章看起来很有分量。他犹豫了一下,用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挥挥手:“进去!不许拍照军事设施!不许靠近广场酒店!否则打死你们!”
“当然,当然,我们只拍古迹,帮助平民。”刘天昊笑着答应,重新上车。
两辆皮卡颠簸着驶入古城。街道空旷死寂,店铺紧闭,窗户破碎,偶尔能看到惊恐的面孔在门缝后一闪而过。越靠近中心广场,枪声和爆炸声越清晰。刘天昊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将每一个可能的狙击点、掩体、通道记在心里。
帕夏酒店是一栋五层高的石头建筑,有着典型的摩尔风格拱门和雕花阳台,此刻却成了武装分子的据点。酒店门口用沙袋和铁丝网围着,两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停在两侧,几个武装分子在工事后抽烟。
刘天昊的车在距离酒店一百米外的一个街角停下。
他示意队员留在车上,自己背起那个巨大的摄影包,手里拿着一个手持dV,像个真正的战地记者一样,一边“拍摄”着周围残破的建筑,一边看似随意地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到距离酒店门口大约五十米,一个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香料店门口时,异变突生!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从斜对面的屋顶响起!子弹打在刘天昊身侧的石墙上,碎石飞溅!是政府军的狙击手,或者流窜的散兵游勇!
“欧巴小心!”一声压抑的惊呼从酒店三楼某个窗户后传来,是林娜琏的声音!她们看到了!
刘天昊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向后躲,反而向前一个翻滚,同时甩手将那个沉重的摄影包挡在身前!
“叮!叮!叮!”
几声清脆的、不同于子弹击中石头的撞击声响起!摄影包的特制复合装甲表面,溅起几点火星!其中一流弹被角度弹开,打着旋儿飞向一旁。
刘天昊在翻滚中,手疾眼快地凌空一抄,竟将地上那枚还微微烫的弹头捡到了手心!
他顺势躲到了香料店残存的半堵矮墙后。手中的dV还亮着红灯,忠实地记录着刚才那惊险一幕,包括他捡子弹的动作。
“嘿,伙计们,放轻松!”刘天昊靠在墙后,用阿拉伯语对着酒店方向喊道,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们是联合国的人,不参与你们的纷争!我们只是来找几个走丢的游客,几个漂亮的小姑娘,你们见过吗?”
酒店里的武装分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交火吓了一跳,纷纷缩回工事后面。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探出头,用枪口指着刘天昊的方向,骂骂咧咧。
刘天昊举起双手,慢慢从矮墙后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个dV,镜头有意无意地对准了酒店方向。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无害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枪声间歇,“林娜琏,凑崎纱夏,孙彩瑛。把她们带出来,我们立刻离开,不打扰你们打仗。”
刘天昊的镇定或者说狂妄,似乎激怒了酒店里的头目,端起枪:“滚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再不走,连你一起打死!”
刘天昊叹了口气,仿佛很遗憾。他放下dV,手伸进怀里。这个动作让所有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但他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橄榄木雕刻的小小挂坠,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猎鹰。
他将挂坠举在手中,用阿拉伯语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以‘沙漠之鹰’的名义,以三年前在扎古拉山谷流淌的鲜血和共同的誓言,我,刘,请求通行。我要带走我的人。”
“沙漠之鹰”四个字如同带有魔力。
酒店门口那个嚣张的头目,在看清那个猎鹰挂坠的瞬间,脸色大变,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那个挂坠,又抬头看看刘天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你……你是……”他的声音开始抖。
“看来你还记得。”
刘天昊将挂坠收回怀里,语气恢复了平淡,“现在,可以放人了吗?还是需要我联系一下阿卜杜勒老兄,让他亲自跟你谈谈三年前他是怎么丢掉扎古拉,又怎么在‘沙漠之鹰’的调停下,保住了他最后那点地盘和尊严的?”
那武装头目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阿卜杜勒,是他们“自由阵线”背后最大的金主和武器供应商之一,也是三年前那场内战中,被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他代表的“沙漠之鹰”部落)打得丢盔卸甲、最后不得不签下城下之盟的军阀之一!
那个猎鹰挂坠,是“沙漠之鹰”的象征,也是他们与某些当地势力达成“互不侵犯”协议的见证信物!持有这个信物的人,是他们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放……放人!快!”头目对着手下嘶吼,然后转头对着刘天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微微弯了弯腰:“尊……尊贵的客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她们是您的人!我们马上放人!请……请稍等!”
酒店里一阵骚动。几分钟后,林娜琏、凑崎纱夏、孙彩瑛,还有另外几名吓得面无人色的拍摄组成员,被武装分子“护送”了出来。
三个女孩看起来都受了惊吓,衣服有些脏污,但似乎没有受伤。林娜琏紧紧抿着唇,努力保持镇定,凑崎纱夏眼圈通红,孙彩瑛小脸煞白,紧紧抓着林娜琏的衣袖。
当她们看到站在残垣断壁间、对着她们微笑的刘天昊时,眼泪瞬间决堤。
“欧巴!!!”三人哭着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