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叶无忌是杀红了眼,这等悬殊的兵力,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叶无忌手指在青石上敲击,出笃笃的声响。
他志在天下,绝不甘心做一只只会躲藏的丧家之犬。
巴蜀之地是他看中的基本盘,绝不能让蒙古人有胆量来犯。
“避其锋芒,只是一时苟活。这三千轻骑若是阴魂不散,一直围追堵截,我们士气早晚会全部丧失。”叶无忌抬起头,眼底透出狂热的杀意,“我要的不是逃走。我要全歼这三千追兵,把他们彻底打痛,打得蒙古人再也不敢往西边看一眼!”
“全歼?”黄蓉倒抽一口凉气。
她掌管丐帮多年,熟读兵书,深知骑兵对步兵的碾压之势。这男人当真是疯了,竟敢生出这等狂妄的念头。
“你拿什么全歼?就算你武功盖世,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级,可那一千多弟兄挡得住三千铁骑的冲锋么?这绝非兵法正道!”
叶无忌不理会黄蓉的质问,他早将沿途地形烂熟于心,这借力打力的法子,比硬拼管用百倍。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滑动,最终重重点在神农架外围的一处狭长地带。“你看这里。落马坡。”
黄蓉凑近细看。落马坡是一处喇叭口的峡谷,两面是陡峭的土坡,中间是一条低洼的谷底。
她俯身时,衣领微敞,那片白腻晃得叶无忌眼热。叶无忌这老色批有个别人没有长处,便是眼神好,总能注意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他强压下腹下的邪火,指着图纸剖析地形的玄机:“连日暴雨,这落马坡两侧的山体土质极度松软,谷底更是泥泞不堪。这便是咱们全歼鞑子的坟场。”
“兵分两路。”叶无忌下达了军令,言辞断然,他把最稳妥的后方交给了黄蓉,免得这娇滴滴的美人受了兵刃之灾。“蓉儿,你领八百弟兄和所有伤兵,先行一步,赶到落马坡。在谷底的烂泥里多挖陷马坑,在两侧松软的土坡上备好滚石。设下死伏。”
黄蓉肚里打鼓,她听出叶无忌话里的分兵之意,急切追问:“那你呢?”
“我领张猛和剩下的四百精锐,大张旗鼓地留在原地迎战。”叶无忌冷笑两声,他要用自己做饵,钓那巴图上钩。
“我会摆出一副死战断后的架势,跟那巴图交手。打上一阵,我便装作溃败。巴图见我兵败,必会贪功冒进,死咬着我不放。我负责把这三千轻骑,原封不动地引进你设好的落马坡口袋里。”
黄蓉倒抽一口凉气。这计策大胆至极。以四百步卒去挑衅三千轻骑,稍有差池,叶无忌便会被蒙古铁骑踏成肉泥。
她不能让这个刚刚闯入自己生活、给了自己依靠的男人去送死。
“太险了!你这是拿命在赌!”黄蓉抓住叶无忌的手臂,语调急。
“慈不掌兵,富贵险中求。”叶无忌反手握住黄蓉的柔荑,顺势捏了捏那滑腻的手背,以此安抚她的慌乱。
“那巴图是个自大狂妄之徒,他满口大义,实则残忍贪婪。他见咱们只有四百人,定会以为咱们是强弩之末,绝不会想到前方有埋伏。只要进了落马坡,他的战马陷入泥沼,两侧滚石一落,三千人全得死在里头!”
黄蓉深谙兵法,细细推演一番,这落马坡的死局当真天衣无缝。
只是诱敌之人太过危险。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张狂的男人,眼底的崇拜与担忧交织在一处,她明白自己劝不住他,唯有将那伏击圈布置得万无一失,才能保他平安。
天边翻起鱼肚白。一轮红日即将跃出云海。
叶无忌转头看向东方,迎着晨风,体内三股真气奔涌不息,胸中豪气顿生。
他此番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把这天下霸权握在自己手里,连同天下绝色也一并收入囊中。
他仰起头,气沉丹田,出一声长啸。
啸声滚滚向前,夹杂着九阳真气的刚猛与先天功的醇厚,在群山之间回荡不休。宿鸟惊飞,林木震颤。
山脚下营地里的兵卒们听见这声长啸,皆是精神大振,只觉胸膛里热血翻涌,战意重燃,对这位新统帅的敬畏又深了许多。
长啸声歇。
叶无忌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黄蓉。晨曦的微光打在黄蓉俏丽的脸庞上,那双美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叶无忌视线下移,扫过那修长的脖颈和饱满的胸脯,脑子里全是如何在这荒山野岭将这女诸葛就地正法的念头。
叶无忌老色批的心性大起,他一把揽住黄蓉那丰盈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向自己。在第一缕阳光照射过来的当口,他毫不客气地低下头,重重吻上了黄蓉那两片娇艳的红唇。
黄蓉猝不及防,嘤咛一声。她本该推开,理智告诫她郭靖尸骨未寒,不该在这个当口与人私会,可身子被那强横的男子气息包裹,双腿酸软,连推拒的手臂都使不出半分力道。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只得闭上眼睛,任由叶无忌在那红唇上肆意索取。
山脚下。
兵卒们多是粗人,不懂武功,加上距离颇远,根本看不清山顶上的人影。
可郭芙却不同。她自幼习武,目力远常人。她正端着一碗热粥,顺着啸声仰头望向山顶,肚里还在好奇是谁在功。
晨光勾勒出两道紧紧相拥的剪影。
郭芙手一抖,粗瓷大碗砸在石头上,热粥洒了一地。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瞪大了一双美目,小嘴微张,满脸皆是骇然。
那个被叶无忌霸道拥吻在怀里的女人,身段轮廓如此熟悉,分明是她的娘亲,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