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斥候迟疑了一下,如实道,“南门之外,死寂一片,未见一兵一卒,甚至连个游骑都未曾看到。”
斥候话音落下,整个将台之内落针可闻。
“围师必阙,这是典型的‘口袋阵’。”
黄蓉冷笑一声,打破了死寂:“南门看似是唯一的生路,实则伯颜早已在城外张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往里头钻。”
此言一出,众人之心如坠冰窟。
北门主攻,东西牵制,南门设伏。
十万精锐攻城。
而襄阳城苦守多年,朝廷鲜有援兵,剩下的守军加上民团,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之众,且半数是未曾见过血的新兵。
十比一。
此仗,无异于以卵击石。
“伯颜……”郭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此人乃忽必烈麾下第一猛将,却不恃勇轻进,用兵竟如此稳健毒辣,实为劲敌。”
“郭大侠。”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副将站了出来,两股战战。
“这……这兵力太过悬殊。要不……要不咱们还是……”
“还是什么?”黄蓉冷眼觑着他,“还是学那吕文焕,开城献降吗?”
副将被道破心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末将并非此意!只是……只是总要为全城百姓留条活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啊!”
“是啊,郭大侠,那回回炮忒地厉害,城墙怕是撑不了几日。”
“咱们粮草匮乏,援军又迟迟未至……”
一众将领七嘴八舌,言语间已萌生退意。
唯有杨过立于角落,一脸鄙夷地看着这群软骨头。
郭靖气得胸膛起伏,刚欲开口,便是一阵剧烈地呛咳。
“咳咳咳……”
黄蓉连忙上前为他顺气,眼底满是焦灼。
她虽有女中诸葛之称,可在这等悬殊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况且,她终究是女子。
在这以男为尊的军营里,没了郭靖这根定海神针,她压不住这群骄兵悍将。
啪。
一声脆响。
叶无忌随手将啃尽的果核丢在案上。
这动静不大,但在这一群噤若寒蝉的将领之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叶无忌翘着二郎腿,安然坐在那张本属于吕文焕的主帅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柄沾染了赵德柱鲜血的匕。
“说完了?”
叶无忌抬起眼帘,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圈将领。
“你……你是何人?此乃军机重地,岂有你安坐之处!”那山羊胡副将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是谁?”
叶无忌笑了。
他猛然起身,一步便跨到那副将面前。
“老子是你爹。”
叶无忌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未用内力,纯凭臂力。
那山羊胡副将竟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槽牙混着血水飞溅而出。
“你……你敢殴打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