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崔浩!我不认识!”
“不认识?”
叶无忌没急着动手,指了指厅外的街角。
“赵员外,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哪?这是襄阳,丐帮的地盘。”
“全城两万乞丐,就是两万双眼睛。”
叶无忌逼近赵德柱,声音压低,字字清晰。
“安抚使府起火前半个时辰,城西分舵的弟兄亲眼看着崔浩的马车停在你德柱粮行后门。”
“他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紧接着今天一早,你就带着人来闹事。”
叶无忌停在赵德柱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既然见了面,总该有点交易吧?”
“让我猜猜,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叶无忌上下打量着赵德柱这身富贵行头。
“金银珠宝?你赵员外看不上。”
“那就是权了。”
叶无忌目光骤寒,死死盯着赵德柱的眼睛。
“若襄阳城破,满城百姓尽亡,唯独缺个替蒙古人管事的……太守?”
每一字都如重锤砸在赵德柱心口。
前有确凿行踪铁证,后有精准诛心之言。
赵德柱双腿软,几欲站立不稳。叶无忌猜得太准,准得让他疑心这小子当时就在现场!
“没……没有!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转身看向其他乡绅,“诸位!你们看!这是欲加之罪!他想夺我家产,编出这等说辞!我们要去临安告御状!我们要……”
“噗!”
一声闷响。
赵德柱的喊声变成喉间“格格”的气泡声。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正插在心口,直没至柄。
叶无忌握着刀柄,手腕轻轻一转。
“下辈子投胎,擦亮眼睛再认主子。”
叶无忌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
“还有,你的粮仓,归我了。”
手松开。
赵德柱轰然倒地。鲜血顺着地板缝隙蔓延,染红了那枚梨核。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方才还叫嚣着要开城门的乡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腿打颤,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杀人了。
连审问过堂都没有,直接当场格杀!
这哪里是少侠?分明是活阎王!
叶无忌掏出那块布条,擦了擦手上的血,随手扔在赵德柱尸身上。
他抬头,环视一圈。
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老爷们纷纷避开视线,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谁想出城?”
无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