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靖哥哥为人方正死板,若是知道吕文焕对我下药,依他的性子,定会冲去杀了吕文焕。如今蒙古大军刚退,襄阳城防还要靠吕文焕调度,此时内讧,襄阳必破。”
“啧啧啧。”
叶无忌咋舌,“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家国大义。黄帮主,我是该说你伟大呢,还是说你傻?”
“这不是傻,是大局。”
黄蓉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得换个说法。”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无忌:“就说吕文焕府中混入了蒙古奸细,意图行刺。崔浩便是那金轮法王的弟子,是他打伤了我。我受了内伤,是你带我突围,寻了这处僻静之地替我疗伤。”
“疗伤?”
叶无忌似笑非笑,“什么伤需要疗得衣衫不整,还需要疗上一两个时辰?”
“就说是……极其阴寒的掌力。”
黄蓉脑子转得飞快,谎话张口就来,“需得除衣,以至阳内力相抗。而且……而且过程中凶险万分,不能受半点打扰。”
说到这,她脸上又是一红。
这哪里是谎话,分明就是把刚才那羞人的过程给美化了一番。
叶无忌听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编起瞎话来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就把两个人偷情的屎盆子,扣到了并不存在的“蒙古奸细”头上?
“高,实在是高。”
叶无忌竖起大拇指,“那吕文焕那边呢?他可是知道实情的。”
“他不敢说。”
黄蓉冷笑一声,“他给我下药是真,勾结崔浩也是真。如今崔浩跑了,这屎盆子就扣在他头上了。他若是敢乱说,我就把这事儿捅到临安去,告他个通敌卖国!他那个安抚使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只要我不提下药的事,他也只能顺着我的话说。说是遭遇刺客,他护卫不力,这罪名总比给郭大侠戴绿帽子要轻得多。”
“而且……”
黄蓉看了一眼叶无忌,“你打断了他五根手指,又杀了他儿子。他现在怕你怕得要死,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靖哥哥面前把你供出来。”
“说不定他此刻早就不在襄阳了!”
叶无忌听完,忍不住鼓掌。
“精彩。”
他凑过去,在黄蓉耳边低语:“黄女侠这算计人心的本事,叶某佩服。看来以后我要是想偷吃,也得小心着点,别被你给卖了。”
黄蓉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只要你老实点,我自然不会卖你。”
她整理好最后一点衣角,虽然叶无忌的长袍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但也勉强遮住了里面的春光。
“还有一点。”
黄蓉忽然转过身,双手抓住叶无忌的衣领,目光变得异常严肃,“过儿和师妹那里,我会去说。但你自己要记住了,在人前,千万别露出马脚。”
“尤其是你看我的眼神。”
黄蓉咬着嘴唇,“收敛点。”
“怎么收敛?”
叶无忌故作不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就像现在这样?”
“你!”
黄蓉气结,伸手就要打他,却被叶无忌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
叶无忌收起嬉皮笑脸,目光深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郭大侠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若是你什么时候想过河拆桥……”
“那我就只能拿着这件肚兜,去跟郭大侠好好聊聊今晚的‘疗伤’细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