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底牌,走了。
还是被人家打服了、打悟了、心甘情愿走的。
这叫什么事儿?
吕文焕强自镇定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王布仁留下的血迹,最后目光不得不落在那个青袍怪客身上。
黄药师。
这尊大佛杵在这儿,谁敢造次?
吕文焕强自镇定,挤出一个勉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主席台旁的一根旗杆顶上。师遥遥一拱手。
“黄岛主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黄药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黄蓉面前。
黄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只手绞着衣角。刚才那一嗓子尖叫,确实是有失体统,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
“爹。”黄蓉小声叫了一句。
黄药师看着女儿那张憔悴的脸,虽然想责骂,但还是软下心肠。
当初他就不看好郭靖那小子,结果婚后果然让自己女儿天天吃苦。
“出息。”黄药师冷冷吐出两个字。
黄蓉脸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黄药师没再多说什么,黄蓉稳住心神
他就那么单脚立在旗杆尖上,随着风轻轻晃动,青袍猎猎作响,俯视着整个校场。
他不说话,但这就是一种态度。
他在给黄蓉撑腰。
谁敢动,先问问东邪答不答应。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吕文焕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还是崔浩反应快,赶紧跑回台上,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这一地的鸡毛捡起来。
“咳咳,那个……何先生既然身体抱恙,那是没办法的事。咱们武林大会,还要继续。”崔浩的脸皮也是厚到了极点,刚才还在威胁王布仁,现在又能若无其事地主持会议。
“如今这局面……”崔浩环视四周,目光躲闪,不敢去看郭府那边的人,“大家也都看到了。郭大侠虽然没来,但黄帮主巾帼不让须眉,琴棋双绝,更是深得……深得黄岛主真传。”
台下的江湖豪客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候哪里还忍得住?
“废话少说!”鲁有脚把打狗棒往地上一顿,“何足道输了,这盟主之位,除了黄帮主,还有谁?”
“就是!黄帮主当盟主,那是众望所归!”
“谁敢反对?站出来让老子瞧瞧!”
群情激奋。
刚才《一生所爱》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再加上黄药师的震慑,现在谁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吕文焕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心里那个恨啊。
本来是一手好牌,怎么就打成了这副烂德行?
都怪那个姓叶的小杂种!
吕文焕恶狠狠地瞪了叶无忌一眼。
叶无忌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不躲,反而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吕大人,您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叶无忌懒洋洋地喊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您是不是也该表个态啊?”
吕文焕气得差点脑溢血。
但他能怎么办?
如果不顺着台阶下,这几万江湖人真能把他的安抚使衙门给拆了。
“好!”吕文焕咬着后槽牙,大袖一挥,“既然大家推举黄帮主,那本官……本官自然也是顺应民意。”
他转过头,看着黄蓉,皮笑肉不笑:“黄帮主,恭喜了。这副担子可不轻,希望黄帮主能挑得起来,别辜负了朝廷和百姓的期望。”
那个老秃驴,在信阳的时候可是把他和李莫愁追得狼狈不堪。脸上恢复了那副端庄的神色。她缓缓走上擂台中央,没有去看吕文焕,而是面向台下的数万群雄。
风吹起她的丝,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多了一份坚毅。
“承蒙各位错爱。”黄蓉的声音传遍了全场,“这盟主之位,不是荣耀,是责任。我和郭靖,镇守襄阳二十载,为的就是这一城百姓,为的就是大宋江山。今日我黄蓉接过这杆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蒙古鞑子就休想踏进襄阳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