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王布仁,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的吕文焕疼吗?”
“疼……疼死我了!饶命!道长饶命啊!”王布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威风。
“疼就对了。”叶无忌慢悠悠地说道,“刚才那一刀要是扎进我心窝,我也疼。”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但那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大人,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一个管后勤的,不在粮仓里数米,跑来这擂台上杀我一个残废,这不合常理啊。”
叶无忌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王布仁,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的吕文焕。
“是不是……有人嫌我活得太长,碍了某些人的眼?比如……那位想当土皇帝的吕大人?”
全场哗然。
这可是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吕文焕猛地站起来,茶杯盖子在手里捏得粉碎,指着叶无忌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本官乃襄阳安抚使,岂会指使人行刺?你这妖道,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又没说是你指使的,吕大人你急什么?”叶无忌一脸无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自招?”
吕文焕气得浑身抖,却又不敢作,毕竟黄药师那尊大佛还在旁边杵着。
叶无忌转回视线,看着王布仁:“王大人,你也听见了,吕大人说他不认识你。既然没人指使,那就是你私自行动,意图谋杀抗蒙义士。叛逃谋反,这罪名……啧啧,够诛九族的吧?”
“不……不是我!不是我想杀你!”
王布仁一听诛九族,吓得魂飞魄散。他本来就是个软骨头,刚才那一刀也是被逼无奈,现在手脚都废了,哪里还扛得住这种恐吓?
“那是谁?”叶无忌循循善诱,“说出来,说不定还能保住你家里那几房漂亮的小妾。”
王布仁哆嗦着嘴唇,下意识地就要回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吕文焕身后的崔浩,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咳咳。”
崔浩清了清嗓子,手里那把羽毛扇轻轻摇了摇,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笑容。
“王将军,你想清楚了再说话。有些话说了,可就收不回去了。你家里那八十岁的老母,还有刚满月的孙子,可都在等着你回去团圆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他敢把崔浩供出来,全家都得死!
王布仁身子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崔浩那双阴毒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没……没人指使!是我自己!我看你不顺眼!你这妖道妖言惑众,该杀!”王布仁闭着眼睛瞎吼,声音都在颤。
“哦?”叶无忌挑了挑眉,“看我不顺眼就要杀我?王大人这理由找得挺别致啊。”
他给程英使了个眼色。
程英心领神会,手中玉箫微微下移,抵在了王布仁那只断手的伤口上。
然后,轻轻一转。
“啊啊啊——!”
王布仁出一声惨叫,蜷缩起来,脑袋在青石板上砰砰直撞。
那种骨茬摩擦着烂肉的剧痛,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
“我没耐心。”叶无忌冷冷地看着他,“我数三声。不说,我让程姨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至于你全家……你死了,谁还管得了你全家?”
“一。”
程英手下加力。
“二。”
王布仁疼得白眼直翻,口吐白沫。那种钻心的疼,让他瞬间忘记了崔浩的威胁。人到了极限,只想求解脱。
“我说!我说!”王布仁嘶吼着,“是崔浩……”
全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