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愣住了。
若是走了,这襄阳城几十万百姓怎么办?
“无忌,这……”郭靖刚要开口,却感觉叶无忌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哎呀郭伯伯,人家都赶人了,你还赖着不走,多没面子啊!”叶无忌大声嚷嚷道,“反正咱们是江湖草莽,不懂什么朝廷法度,只知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吕文焕彻底慌了。
他要的是郭靖听话,要的是夺权,可绝不是要郭靖走啊!
现在的襄阳城,若是没有郭靖这杆大旗竖着,没有丐帮那几万弟子协助守城,仅凭他手下那些吃空饷的兵油子,怕是连蒙古人的一轮冲锋都挡不住!
一旦襄阳失守,他这个安抚使,只有掉脑袋的份!
“慢!慢着!”
吕文焕顾不得官威,急忙冲出来拦在两人面前,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郭大侠,叶道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本官……本官刚才也是一时情急,言语上有些冲撞,二位切莫往心里去。”
叶无忌停下脚步,斜睨着他:“怎么?不收兵刃了?”
“不收了!绝对不收了!”吕文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江湖豪杰带兵刃,那是为了杀敌报国,本官岂能做那自毁长城之事?”
“那盟主呢?还要朝廷指派吗?”叶无忌追问。
吕文焕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郭靖,心都在滴血,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江湖事,江湖了。盟主之位,自然是由天下英雄公推,朝廷……朝廷只负责嘉奖,绝不干涉!”
听到这话,郭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抱拳道:“多谢大人体谅。”
叶无忌却没这么好说话。
他凑到吕文焕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吕大人,做人要知足。郭大侠是个老实人,好欺负。但我这人,心眼小,脾气坏。你要是再敢在背后搞这种阴招,下次碎的,可就不是茶杯和镇纸了。”
说完,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下移了三寸。
吕文焕只觉得裤裆一凉,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连连点头:“是是是,叶道长教训得是。”
“行了,那咱们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
叶无忌哈哈一笑,转身揽住郭靖的肩膀,大步向外走去,“郭大侠,走,回去喝酒!今儿这事儿办得痛快!”
黄蓉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从始至终,她都在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蛮不讲理,看着他把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吕文焕吓得像只鹌鹑。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以往遇到这种事,郭靖总是会忍,会退,会为了所谓的“大局”委屈求全。而她,作为妻子,只能陪着他一起受气,然后再想办法在背后缝缝补补。
可今天,叶无忌用一种最简单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那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心尖儿蔓延开来。
黄蓉也看出来了,这该死的世道,就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郭伯母,还不走?想留下来陪吕大人喝茶啊?”
叶无忌走到门口,回头见黄蓉还在愣,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黄蓉回过神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莲步轻移,跟了上去。
……
回到郭府,西厢房内。
叶无忌脸上的笑容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在府衙,他强行运转内力震断那柄钢刀,虽然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凶险无比。
体内的三股真气,本就难以驯服,每一次动手,事后都会乱成了一锅粥。
九阳真气的火劲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九阴真气的寒气则刺骨钻心,而先天功的中正之气,现在每次镇压都得花费极大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