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陆无双那丫头身上的味道。
方才在房门口站了片刻,那丫头又刚出浴,身上香气正浓,自己定是沾染上了。
这死丫头,行走江湖还不忘涂胭脂水粉,真是臭美。
这女魔头的鼻子,怎地比猎犬还灵?
“仙子说笑了,”叶无忌一脸无辜,强装镇定,“我这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只为早些来见你,何来闲着一说?”
“还敢狡辩?”
李莫愁冷笑更甚,一步步逼近,“你身上这股子女儿香,隔着三里地我都闻得见!这味道……还有点熟悉。怎么,又勾搭上哪家的小浪蹄子了?”
叶无忌后心已渗出冷汗,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答错一字,今夜这破庙便要多一缕亡魂。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乱,反而故作讶异,随即长叹一声,摇头道:“唉,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却不料还是被你这狗鼻子给识破了。”
“你骂谁是狗?”李莫愁大怒,拂尘扬起就要打。
叶无忌却不躲不闪,反而欺身而上,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李莫愁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却见叶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在她眼前晃了晃。
“闻闻。”
叶无忌笑着说,“是不是这个味儿?”
李莫愁一愣。
那瓷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纯正的西域玫瑰香气飘了出来。
正是“醉红颜”的味道。
这味道浓烈,确实和叶无忌身上沾染的香气有些相似,甚至因为太浓,直接盖过了其他的杂味。
“这……”李莫愁愣住了,“这是什么?”
“胭脂啊,傻婆娘。”
叶无忌把瓷盒塞进她手里,顺势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这是我特意在登封城最好的铺子里挑的。我想着你整天风吹日晒的,也不晓得心疼自己,就给你买了盒最好的。”
叶无忌一脸委屈,“我这一片真心,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还要打要杀的,你说,你该不该罚?”
李莫愁握着那盒尚带体温的胭脂,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辈子,杀人无数,仇家遍地。
送她毒药暗器的人多如牛毛。
除了陆展元那个负心汉送过她一方手帕,何曾有男人送过她胭脂水粉?
更别提她如今凶名在外,旁人见了她躲都来不及,谁敢送这种女儿家的物事?
而且,还是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怎么也忘不掉的小贼送的。
“谁……谁稀罕你的破胭脂。”
李莫愁低下了头,声音明显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娇嗔,“我又不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叶无忌见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暗笑。
“不涂?”
叶无忌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是给外人看的。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涂给我看,还要涂满全身……”
“你……下流!”
李莫愁脸上一红,啐了一口,但身子却软了下来,顺势靠在了叶无忌怀里。
“怎么,仙子方才那般大的火气,莫非是吃了飞醋?”叶无忌得寸进尺,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已开始不规矩起来。
李莫愁刚要开口反驳,只听一声脆响,叶无忌竟毫不客气地在她丰隆臀上拍了一下。
“啊!”
李莫愁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险些软倒在地。
她又羞又怒,回头瞪着叶无忌,眼波流转,却哪里还有半点杀气,分明全是媚意。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叶无忌霸道地把她按在怀里,再次扬起了巴掌,“这是罚你不信任夫君。再敢胡乱猜忌,就把你屁股打肿,让你三天坐不了凳子。”
“你……唔……”
李莫愁还想说什么,嘴唇却已经被叶无忌狠狠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