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叶无忌瞥了她一眼,“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陆无双脸色一红,放下手里的干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师父,既然您武功这么高,连五绝都不放在眼里,那……那徒儿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叶无忌眉毛一挑:“何事?”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眼里浮现滔天恨意。
“请师父出手,替徒儿杀了赤练仙子李莫愁!”
“咳!咳咳!”
叶无忌一口水险些呛进气管,剧烈咳嗽起来,瞪眼瞧着陆无双,心道:好个“孝顺”徒儿!拜师才第二天,便要撺掇师父去杀自己的老相好?
陆无双见他反应这般大,以为他是嫌麻烦,连忙跪倒在地,言辞恳切:
“师父!那李莫愁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她灭我陆家满门,此仇不共戴天!徒儿自知资质愚钝,练一辈子也未必是那女魔头的对手。但师父您不一样啊!”
她抬起头,一双美目里满是希冀和狂热:
“您是全真教的高人,是玄门正宗!全真教向来以侠义为本,除魔卫道乃是本分!那李莫愁作恶多端,若是师父能出手除了这一害,不仅替徒儿报了血海深仇,更是为武林除去一大祸患!届时,师父您的威名必将传遍江湖,受万人敬仰,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既捧了全真教,又捧了叶无忌,还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若叶无忌真是个一心想要扬名立万的愣头青道士,怕是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可惜,他不是。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无双,心里尴尬无比。
那是你师娘啊,傻丫头!
那是贫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才降服的女人!
现在你让贫道去弄死她?这叫什么事?莫非要贫道学那戏文里的,来一出“杀妻证道”?
贫道又不练那劳什子《葵花宝典》,证哪门子的道!
“咳咳咳……”
叶无忌一阵剧烈咳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师父?您怎么了?”
陆无双赶紧凑过来,想要给他拍背顺气。
“没事,风大,呛着了。”
叶无忌摆摆手,躲开她的手,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陆无双。
“徒儿啊,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
“为何?”
陆无双一脸不解,急道。
“难道师父怕了那女魔头?您方才还说连五绝都不放在眼里!那李莫愁再厉害,也绝非五绝之匹敌啊!”
“谁说怕了!”
“谁说为师怕了!”叶无忌一瞪眼,这关乎男人尊严,岂能认怂。
“为师会怕一个娘们?笑话!为师要是想动她,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这话倒也不假,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比如锦被之中,动动手指头,确能叫李莫愁讨饶服输。但这意思显然与陆无双所想南辕北辙。
“那师父为何不愿出手?”陆无双追问,眼里满是失望。
叶无忌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徒儿啊,你不知这江湖之事,并非只有打打杀杀,更有许多人情世故。李莫愁行事乖张,却也未必全无缘由。再者,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度’字,以感化为上,杀戮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