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悉悉索索整理衣衫之声。
李莫愁没好气地道:“什么事?你若想要谢礼,待我伤愈,赏你几枚冰魄银针,教你见识见识,如何?”
“啧啧,仙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叶无忌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李莫愁刚将那件外袍勉强裹好,见他又转了过来,娇躯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你……你又待如何?”
“方才在城内火海之中,也不知是谁哭着喊着,说只要能活下来,往后但凭我处置,绝无二话。”
叶无忌欺身而上,在她身前蹲下,目光灼灼,“仙子,可还记得?”
李莫愁心头猛地一跳。
彼时烈焰焚身,她自忖必死,心防尽溃,确是说了些平日里绝不会出口的软话。
甚至……甚至还应了他那个羞死人的要求。
此刻死里逃生,再回想起当时情状,只觉面颊滚烫,无地自容。
她堂堂赤练仙子,何时对一个男子这般低声下气?还答应那等……那等不知羞耻的姿……?
不成!
此事,抵死不能认!
李莫愁深深吸了口气,强行敛去脸上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模样。
“胡言乱语。”
她声线清冷,“我何时说过这等话?定是你这小贼被震坏了脑子,听岔了。”
“听岔了?”
叶无忌眉毛一扬,“李莫愁,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赖账不成?”
“我一生行事,言出必践,何曾赖过账?只是未曾说过的话,便是没有。”
李莫愁将头扭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耳根却已红得快要滴下血来,“当时炮火连天,震耳欲聋,谁知你听见了什么鬼话。”
“好个没说过!”
叶无忌眉毛一竖,竟作势要去解自己的腰带,“也罢!既然仙子忘了,小爷今日便帮你温习温习。当时咱们可是说好了,那个姿……”
“住口!”
李莫愁尖叫一声,伸手便要去捂他的嘴。
那个姿……
这小贼前夜在被窝中,与她说的那个羞煞人的姿……
当时她只听了半句,便已面红耳赤,骂他无耻下流。
可方才生死一线,为了安他的心,也为了……为了临死前不留缺憾,她竟鬼使神差地应了。
如今这小贼竟真个拿出来说事!
还要在荒郊野岭,就要……就要兑现?
“想起来了?”
叶无忌手腕一翻,扣住她的皓腕,顺势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怀中。
两人脸庞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李莫愁能看到他眼里的戏谑,还有那抹火热。
“你……你无耻!”
李莫愁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你还是不是人?”
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让叶无忌愣了一下。
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然知道这女魔头多半是装的,但他心里的那股邪火还是消了大半。
毕竟,他也舍不得真在这个时候折腾她。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跟死了汉子似的。”
叶无忌松开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小爷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这笔账先记着,等你养好了伤,咱们连本带利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