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不收回此念,臣,臣今日就跪死在这!”
即使是有张杰相扶,陈文远仍然要坚持跪下。
坑杀俘虏什么的,实在是与他自小以来就接受的“仁与义”的儒家教育相背,
他不忍见到这一幕生在自己的眼前,也不愿张杰背上千古骂名。
毕竟,坑杀数十万俘虏这样的大事,
岂是吴用一句他愿意代劳就能代替的?
看着一脸坚定的陈文运,张杰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以他的力量,别说陈文运一个不怎么锻炼的读书人,
就是一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莽汉他也能轻松扶起,
但他与陈文运相交数年,自然知道他乃是一位真的君子,
说跪死在这,就会真的跪死在这。
张杰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好友与得力助手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
对于陈文运这样的君子他也有一套好办法,那就是欺之以方。
他神色一板,好似愠怒的质问道
“文运兄,难道在你的眼里,朕就是那种肆意杀俘的暴君吗?”
“这、这…”
打定主意今日张杰不放弃坑杀俘虏的想法,
就跪死在这的陈文运面对张杰的这一质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可怎么回答?
要是因为他的不当回答,张杰被激怒,直接下令杀俘怎么办?
这岂不是陷陛下于不义之地?
一边是儒家教导的仁与义,一边是君君臣臣的君臣之义,
被夹在其中的陈文运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文运兄,还是先起来吧。”
知道拿捏住了陈文运的张杰心中一笑,伸手把他扶起。
心中挣扎的陈文运没有了刚才那股跪死在此的信念,被张杰轻松扶起。
接着他把目光放到还跪着的吴用身上
“吴爱卿,难道你以为你自己下令坑杀俘虏,
让朕装作不知道,朕就能不背负骂名了吗?”
“臣,臣…”
吴用闻言也不由哑口无言。
整个大乾朝廷,谁不知道军队被他头顶这位陛下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从梁山开始,谁敢朝军队伸爪子,都被他们大乾朝的这位陛下生生的剁掉。
在大乾,事关军队之事,从来都是张杰乾纲独断,
他们这些文臣从来只能建议,而没有决断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