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一群刁民!”
头上、身上满是污秽的高俅破口大骂。
别说他抱上端王的大腿,成为殿前府太尉以来,
就是昔日还在汴梁城里和其他狐朋狗友厮混的时候又何曾被如此侮辱?
现在看来,他以前对这些刁民还是太仁慈了。
“等、等被太尉出去,就派禁军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杀了,都杀了!”
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的高俅状若疯魔。
或者说,在从当朝太尉变成阶下囚,还即将被处斩的巨大打击下,他已经疯了。
至于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的假疯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张杰也没有时间、精力和兴趣来验证。
在他做出判决的那一瞬间,除非有人能干掉他,
给大宋来个逆风翻盘,不然,高俅已经是个死人了。
有人的,虽然看着还活着,但他实际上已经死了~
“还出去,还号令禁军把我们都杀了?
想得倒是挺美,马上就到行刑时间了,
你还是去地府阎罗殿找你手下的那些禁军吧!”
押送高俅的士兵听着他的疯言疯语,不屑的道。
未免这家伙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污染了自己的耳朵,
他还随手从一个百姓手中接过一个臭鸡蛋扔到高俅的嘴里。
该说不说,这一手投掷手艺还真不错,
朝高俅扔东西的人那么多,虽然有占据距离近的便宜的嫌疑,
但他依然是唯一一个将东西扔到高俅嘴里的人。
人群中已经有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士兵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过这种人前显圣、大出风头的感觉让他的脸上全是笑容。
而与得意的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满身污秽、狼狈不堪的高俅高太尉了。
“唔、唔…”
感受着从味蕾到喉咙、再到胃里的、
不可言喻的味道,高俅瞬间闭嘴了。
囚车依然不疾不徐的行驶。
来到行刑场地,几个刽子手也不嫌弃高俅浑身污秽,
手脚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押上砍头台。
“时辰已到,准备行刑。”
负责监斩的吴用先抬头看了看日头,
又从怀里掏出张杰赏赐的怀表宝贝的望了望,
随即从身前桌案上拿起一块监斩令牌,
在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x”,一把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