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静些么?”
“你先告诉我,究竟懂不懂狼语。”
“说了,不懂。”
“哎——你的手在往哪儿探?”
“想瞧瞧你是不是狼变的,身后有没有尾巴。”
练霓裳倏然起身,披衣推门而出。
“砰!”
门被重重摔上。她转身走向焰灵姬的居室,却在门外听见一阵细碎窸窣的动静。
练霓裳双颊蓦地飞红,匆匆折返自己房中。
“怎么又回来了?”
“无事,歇息吧。”
次日,叶长秋前往同福客栈时,焰灵姬也已起身。不知何故,她今日步履略显飘浮,扶墙缓行了好一阵才渐渐稳下身形……
叶长秋刚踏进客栈,左游仙便急急迎了上来。
“叶大人,叶大人,情况不妙。”
叶长秋抬眼望去,只见客栈厅堂内聚满了魔门高手,人人面色沉凝。
他轻笑:“何事如此紧张?”
左游仙低声道:“刚得的消息,佛门众人今日黄昏便会抵达七侠镇。”
“来便来了。”
辟尘接话:“可我们尚未布置周全,许多好手仍在途中。此番佛门派来了一位大宗师、十二名宗师巅峰,外加一千三百余名先天巅峰武者。以眼下的人手,恐怕难以抵挡。”
叶长秋略感诧异:“佛门宗师不是有三十余位么?怎只来了这些?”
安隆答道:“听说其余人手正追捕一个狂徒,也不知那是何方神圣,竟惹得佛门如此震怒。”
石之轩眉头微蹙:“莫非是我圣门某位前辈?”
荣风祥摇头:“不清楚。只知那人胆魄惊人,公然挑衅慈航静斋,在数十佛门高手的围视下,拆毁了慈航大殿的佛像。”
叶长秋心头微动,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难道是他?
左游仙拱手道:“那人暂且不论。眼下该如何应对,还请叶大人定夺。毕竟大伙皆是信了阴后所言,为追随叶大人而来。”
叶长秋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必忧虑,万事有我。且容我思量片刻……”
应对佛门那几位高人,于叶长秋而言实非难事。
他的武学境界,本就凌驾于此方天地之上。大宗师上品的修为,足以让他从容面对佛门压力。
真正需要斟酌的,是如何将此事利用到极致。
若亲自出手,固然能退敌,却难以达成“擒获”之实。最妥当的计策,莫过于以魔门众人为饵,诱使佛门率先难。
可如此行事,至多被那冥冥中的规则判为寻常争斗,关押几日便需放归。今日纵虎归山,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须得想个法子,令佛门之人将魔门子弟伤至濒危才好。
一旦构成重创,便可援引“重伤害”之律,不仅能将佛门中人囚禁十数载,更能名正言顺废去其一身修为。
念头转至此,叶长秋面上浮起一抹忧色,轻叹道:“不想佛门来得如此迅疾。莫说诸位未曾准备周全,便是在下,功力也尚未恢复几成。”
“实不相瞒,金身大会一战,我确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什么?!”
魔门一众高手本是听了祝玉妍之言,才奔赴这七侠镇,指望倚仗叶长秋这位大宗师抗衡嘉祥禅师。此刻听闻他功力未复,顿时如坠冰窟,惶惶不安之感弥漫开来。
荣风祥焦躁地来回踱步:“这却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石之轩黯然摇头:“圣门终究未出大宗师,难以正面相抗。依我之见,不如暂且散去,隐匿行踪。”
左游仙立刻否决:“不可。佛门早已在外布下罗网,先前是忌惮叶大人之威,才未敢踏入七侠镇。但他们的人一直潜伏在暗处。此时离去,必遭围击。待嘉祥等人赶到,便是绝路。”
辟尘看向他,语带责问:“你既知此讯,为何不早说?”
左游仙苦笑:“我也是方才得知。何况此前我一直以为叶大人安然无恙,从未将嘉祥放在眼里。”
叶长秋面露愧色,温声道:“是在下辜负诸位信赖了。但请大家宽心,此事尚有转圜之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叶大人有何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