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一百分,数学一百分。”
韩卫东猎奇般哇了一声:“双百啊,这么厉害!”
这件事,叶初晴也挺奇怪,她原来的成绩虽然也能考九十分,但从来没考过双百,况且落水后这个月算是落了一半的功课,然而那天上午考试时,她也说不清,反正看到那些题就会做。
因此她更加认为自己不是叶初晴。
还有,她总感觉自己好累,总想睡觉,一睡便要睡好久。她知道自己挺奇怪,但只能把这种奇怪感藏在心里。
但这件事,周翠芳可不打算藏着,趁着厂长在,他们在挪置柜子,腾空间出来放小床,周翠芳说:“厂长,有个事,小洪可没跟你说实话。”
“什么事?”
“这孩子现在落下了一个怪毛病,午睡会睡很久。你也看到了,她这个点才吃午饭,因为在我做饭时,她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四点多才起床。”
“还有这种事?”厂长问。
连贺子建也停止了搬柜子,疑惑地道:“有去看医生吗?”
“只让他们村的赤脚医生看过,我明天得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周翠芳说,“厂长,你看这治疗费的事。”
“当然厂里报销。”厂长道,“但是怎么会睡那么久。”
另一个帮忙的工友说:“只怕是被吓到了吧,也可能晚上睡不好,就只能白天补觉。”
厂长点头:“也有这种可能,先去检查一下。人看着蛮健康的,估计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周翠芳趁机又说:“厂长,你丢个这么大包袱给我,不光是管她一日三餐的事,生病了、辅导她学习,都是事儿。”
厂长笑笑:“周主任,你就辛苦辛苦,马上要年底评选了,这个先进干部、三八红旗手、积极分子,肯定都少不了你的。”
“我要这虚名做什么?”周翠芳叹息,“我就指望能早点儿落实回京的事,怎么说你也是京里来的,难道就不急着回去?”
杨厂长说:“我着急也没用啊,这个厂子说到底是沪市的,书记他们都拿不出准头,我说白了,只是一个被临时架上来的普通工人。”
另一个工友是从津市过来的,接过话:“我听说他们回沪小组有几个骨干,过年的时候会回去探亲,他们打算找到原来的总厂,反映这边的诉求。”
“你看,他们有总厂可以找。”周翠芳说,“当时组织我们过来的单位,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嘛。”
贺子建安慰:“你也别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解决这个问题。”
自家爱人是个技术工程师,只会埋头干活,对名利一向淡泊,也不喜欢去主动争取一些福利,周翠芳只能摇摇头,展开了一块布帘,冲他说:“老贺,你等下得去找一根铁丝,再找两个钩钉,在俩床中间拉一道隔帘。”
杨厂长疑惑:“还要做隔帘?”
“那可不,我们家景笙睡眠质量不好,要是有人看着他睡,估计他会睡不着,总得隔开,用帘子挡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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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初建厂时,这里与县城中间是一片荒地,附近还有一个机械厂,二十年的时间过去,荒地上修了一条直达县城大道的马路,两边还盖了一些房子,将厂区与县城连成了一片。
修自行车的地方,就在厂区外不远。修车师傅把内胎拆下来,充好气之后,放在水里一一挤压,排查哪处在漏气,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源头,竟然有两处裂开了。
师傅笑着说:“处处开花,充多少气也不管用啊。”
贺景笙道:“换条新胎吧。”
韩卫东:“我来付,算我的。”
他每天都坐贺景笙的自行车去学校,两个人轮流骑,他出修车费也应该。贺景笙没跟他谦让,修车师傅利索地换好车胎,还帮他们打好了气。
回去时,贺景笙忽地看着叶初晴,问道:“小姑姑要不要坐上来?”
“要。”
叶初晴高兴极了,扶着座椅爬上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