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裴砚开口,江昭白又很快松开手,撤回到刚刚的安全距离,若不是耳垂上残存的温度,裴砚甚至要怀疑自己有了幻听。
身体像是被突然抽了真空,所有感官瞬间挤压在一起,像是怎么也理不清的线团。
“啊。”裴砚直愣愣的开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先有了动作。
“那我不带了。”他飞快摘下左侧的耳钉,将小钉子连同透明耳堵一同放到江昭白的手心里。
江昭白抬起头,对上裴砚的眼睛,“谁之前说不能只带右耳?”
“那时之前,现在我早就想通了。”裴砚挑了下眉,露出自信的表情。
“一个耳钉而已,又不能真决定我的性取向,再说了我喜欢的人就算他性别是沃尔玛塑料袋——”裴砚勾了下唇角,“那我也照样喜欢。”
江昭白的掌心还保持着摊开的动作,小钉子蹭在他的掌心,还带着之前耳洞主人的温度。
搞得他很想在自己身上也打个孔,将这枚钉子,连同银杆上的温度一同封存在自己身上。
“真可惜。”裴砚突然开口。
像是心事被人看穿,裴砚很快抬起手,在江昭白耳垂上点了点。
“你应该带上这枚耳钉的。”
江昭白猛地将掌心握拳,小钉子刺痛掌心,惊讶这才得以缓解。
“我讨厌引人注目。”江昭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
“可我想找到你。”裴砚终于玩够了悄悄话的游戏,直起身,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对光的敏感度很高,所以很容易注意到强反射的地方。”
裴砚撑着门框做了个委屈的表情,“也是,我本来也不该经常出门的,太容易惹麻烦了。”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去翻自己包里的盲杖。
“把你之前打耳洞的那家店推给我。”江昭白将小钉子装进裴砚胸口的口袋。
“我这周末休班。”
“不用这么麻烦,我带你去就行。”裴砚将还没完全伸开的盲杖重新收好装进背包,又很快想起什么,嘱咐道:“记得给咱们的战马充电。”
“卖电动车的老板给你钱了?”江昭白很不理解裴砚对电动车的痴迷。
“没啊,我这不是相应国家号召节能省排吗。”裴砚完全不觉得两个一米八多的男生在粉红电动车上有违和感,甚至每次还要带上江昭白给他买的专业摩托车头盔。
搞得江昭白每次出门都要拿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在你后座的时候,身边的风都是活的。”裴砚压低了声音,思绪好像也跟着撤回到每个和江昭白一起下班的夜晚。
江昭白的腰很薄,裴砚一只手就可以轻易环绕,风顺着袖口钻进肥大的卫衣,连带着身上的死气都一扫而光,每一个瞬间都让裴砚清晰感知到自己在活着。
“江昭白。”裴砚难得认真的喊他的名字。
“嗯?”江昭白哼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