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猛地转向正在客厅大快朵颐的主任。
好在基因只是让他们在某些地方共感,还没真正到“人狗合一”的境界,江昭白放下心,肚子里那种饿的烧心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江昭白扯开餐厅的凳子,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安排。
学校那边暂时不能去了,但咖啡厅目前还没被发现,所以打工问题暂时不用考虑。可由于基因控制自己即便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也很有可能和主任一样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
两年时间他真的能让裴砚走出失明的阴影吗。
“有忌口没。”裴砚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他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坐在沙发上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家店的菜很出名。”
“我有轻微的乳糖不耐受,少量接触还行,大量会闹肚子。”江昭白凑过去看裴砚的手机屏幕,发现对方确实如自己所说打字十分迅速,备注写的简洁明了。
“你上班了?”江昭白瞥了眼手机底部的总价,就连配送费都贵得离谱。
“没啊,闲散人员一个。”裴砚摊了摊手,“不过再养一个你可能有点困难了。”
果然,和猜想一样,裴砚放弃了学业。
江昭白不愿听他这样说话,干脆站起身道客厅巡视了一圈,随后直视着裴砚的眼睛,开口,
“不白吃你的。”江昭白语气认真,“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而你需要我。”
“咱们各取所需,房租我可以照付。”像是怕他不信,江昭白还伸出手碰了碰裴砚的小拇指,“同意吗?”
裴砚被他的严肃逗笑,“你怎么确定我需要你。”
眼前唯一的光被江昭白俯身时挡了个彻底,裴砚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江昭白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
“因为我知道你跟家里的关系不好,不然也不会自己跑出来住。”江昭白一向对自己的观察很自信,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摆脱。”
摆脱困住你的,影响你发光的一切。
正午的阳光投在客厅,江昭白半边身子浸在阳光里镀了一层金光。他沉着声音语气里满是真诚,“我可以帮你和大家一样,正常的生活,正常的上学。”
江昭白的声音穿过空气,越过时间,这一刻裴砚眼中的模糊似乎又一次变得清晰起来,大脑不自觉地将记忆穿梭回高一的那个午后。
他因为高考腾教室搬着沉重的书框来到廊桥熟悉地位置,然而还没来得及离开,一只腕骨处带着疤痕的手熟练穿过栏杆,框里很快便多出一盒无糖薄荷糖。
打开铁盒,里面夹着一张字迹清秀的纸条。
[我在h大等你]
那是他曾经无数次提过的大学。
而此刻江昭白又一次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提起这个约定。
那个他曾经食言了的约定如今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而这一次对方不再是躲在栏杆后面的那只手,而是真正的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说话算数。”裴砚有些发抖的伸出小拇指勾上江昭白的。
“当然。”
江昭白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外卖到的很快,顾及着江昭白身上的伤,裴砚点了些清淡的热粥,和一些方便消化的素菜,两人围坐在餐桌前,蒸腾得热气很快让眼前变得氤氲。
江昭白用汤勺搅了搅碗底,热气一股股钻进鼻子里。
“江昭白,你好像很了解我。”对面的裴砚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很大声的笑了下,随后一只脚踩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
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狼,只不过眼前被蒙上了白雾,导致眼神无法聚焦。
“明明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裴砚刻意在一天上加了重音,来试探江昭白的反应。
“你害怕了?”江昭白没正面回答裴砚的问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怕?”裴砚被他的说法逗笑,“怕什么。”
“怕我知道点什么不该知道的。”比如你其实很擅长书法,又比如我们早不是第一次见面。
裴砚没说话,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随后突然站起身,回到卧室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拆开递到江昭白手边。
“病例,检查记录,手术记录都在里面。”裴砚抬了抬下巴,“你说得对,我需要你,我不仅需要你还希望你能帮我。”
“嗯。”江昭白示意他继续。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百分百可以信任的人。”
江昭白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落在检查单上,语气依旧冷静,“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裴砚轻笑了一声,随后一字一句道:“帮我证明给裴裕平我不仅不会死,还会好好的,让他忽视不掉的活下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