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青禾的意图注定要落空,那人双腿何等矫健有力,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王爷不是尚武吗,还懂读书做学问?”相对而言,华姝更意外这事。
“听说四爷没离家从军前,读书可厉害呢!十五岁就考中进士,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不过前几年怕老夫人伤心,大家私下都不敢谈。”
原来,那人还是位能文能武的奇才。
那当年又是何种原因,让他弃武从文、独自离家十来年呢?
*
以防白术察觉什么,华姝没再打听。
趁霍霆不在府上,转悠到药田看看,好些药苗都蔫头耷脑的,“白术,你去外院找些原肥过来。”
如此,才能将药材卖出高价,多换些银两还债。
华姝自己也走向墙边的木屋,去拿常用的农具。
走近门口,发现黄铜锁歪斜地挂在上面,木门半掩。
她笑吟吟推门走进去,“老王叔,您又来帮我打理药田……”
门扉大开的刹那,笑声戛然而止。
屋内,一把硕大重枪正被舞动得凛凛生风。
霍霆闻声停住动作,转过身来。他上身赤膊屹立在明亮的窗前,身上仅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裤。
凝结在麦色腱子肉上的滴滴热汗,在橙红夕阳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白光。
灼得人羞于直视。
华姝反应过来,匆匆转身往外走,雪靥似被夕阳染透,又红又热。
谁能料到,屋内的不是老王叔,而是“王叔”。
只差一字,性质却天差地别。
“既已撞见本王机密,表姑娘还想去哪?”
霍霆冷眼瞧着她落荒而逃的倩影,沉声勒令。
果然今非昔比了,从前主动往他被里钻,如今另有靠山,都不愿再多瞧他一眼。
霍霆放下长枪,拿起随意扔一旁的外裳,不急不缓地穿戴好,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华姝被迫停脚,虽听到衣料窸窣声,却没胆量回头。
只满脑子都是麦色、淌着热汗珠,精装结实的胸膛。
昔日山中夜,她羞涩得不敢睁眼,根本不曾瞧仔细,现在则是仔细得忘都忘不了。
身后脚步声逼近,华姝心脏越发砰砰而跳,“我、我并非故意窥探,实在未料到王爷会在此。”
娇声轻颤,结结巴巴解释道。
这回根本无须伪装,连她本人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
霍霆站定在她身后,轻嗤:“依表姑娘的意思,本王来不得自己的兵器库?”
兵器库?
华姝用余光悄瞥两眼,没想到短短几日,这小小的库房竟已今非昔比。
除却靠墙那面堆满兵书、卷宗的长案和高高书架,其他三边则摆满了各式兵器,刀枪剑戟,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
还真是她擅闯了他的兵器库。
华姝紧张之余,心中生出一股悲凉。若说上次是守株待兔,这次算不算羊入虎口?
还是主动送上门的……《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