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些时日消解山中事,他就趁此好生准备殿试,一举挣得功名,让她风光大嫁,堵住燕京城众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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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日子辗转八月底。
四爷霍霆的归期临近,来霍家递拜帖的人越来越多。
三位老爷尽可能闭门谢客,不擅自为弟弟欠下人情债。夫人们谢绝宴席邀请,专心在府中筹办各项章程,教导小辈们面见王爷的礼仪。
大到燕京城,小到霍家,都仿佛在备战。东南边境的战火,似以另一种方式烧到北部中原。
众人都说:“镇南王归来,燕京城要变天了!”
大夫人为此累倒,华姝前往白鹭院侍疾,“您身子已大好,再吃两副汤药,寒症就能消退。”
“这几日多亏有姝儿。”
大夫人靠在青纱罗帐床头,盖着软缎锦被,拉起她手说话,“府上都在忙四弟的事,难得你惦记着我。”
“府中大事皆有长辈操持,姝儿帮衬不上,也就医术还能派上些用场。”
“就你这丫头实心眼!瞧瞧那两位表姑娘,这会又在千竹堂装乖卖巧呢吧?”
二夫人表妹沈青禾,和三夫人胞妹阮糖,借着探亲的名头来霍家小住。
两人皆是适嫁年纪,得知二十八岁的镇南王此前忙于战事,尚未娶妻,都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争一争王妃之位。
自住进霍家,她们日日往千竹堂跑,陪老夫人打叶子牌,变着法子逗乐子。
一度将华姝,都挤得没地呆。
事关长辈婚事,她自认没什么好争的,索性给她们腾出位置。
“不去正好。大伯母要将你藏严实些,好留给自家儿子。”大夫人笑容可掬。
这丫头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合心。虽说先前稍有差池,但清白尚在。何况不惜救她闺女一命,又颇得他儿子欢喜,大夫人琢磨着当儿媳也挺好。
“我听玄哥儿说,他前几日都与你说明白了?”
华姝听得面颊一热,后知后觉对方貌似误会了,“大伯母,我那日的意思,其实是……”
“夫人,四爷回府了!”
忽然这时,丫鬟气喘吁吁跑进通传。
大夫人坐直身子,面露诧异:“不是说要两日后吗?”
“这……奴婢不知,只知道马车这会已到门口。三位老爷已带着少爷们先行迎接。”丫鬟磕磕绊绊答道:“过来的路上,二夫人和三夫人也都往老夫人那儿去了。”
“好啊!一个个都巴巴去献殷勤,就不叫我。”大夫人忙吩咐更衣,“快,咱也快点过去。”
“您有病在身,想来四叔会理解。”
对四叔无所求的华姝,相对平静许多,帮着挑件厚实的披风,“您多穿些,切莫再着凉了。”
丫鬟们很快鱼贯而入,净面的净面,梳妆的梳妆……屋子顿时忙作一团,胜在闹中有序。
不多时,霍千羽闻讯过来。娘仨穿戴整齐,齐齐往千竹堂赶。
天幕飘起零星小雨,秋风寒涩阵阵。
青石板路被淋湿,地面变得滑擦。
霍千羽坐轮椅,走不快。
华姝就撑伞陪着她,慢慢跟在后面。
两人都不是争名逐利的性子,此次只为全一份对长辈的孝道、对民族英雄的敬意。
华姝甚至都有点犯怵,总担心她的丑事会给四叔的战神身份抹黑,会为他不喜、不齿。
霍千羽瞧着自家老母亲在前面脚下生风,悄悄打趣:“我娘这病,提前好了呢。”
华姝朱唇微勾:“确实瞧不出病态了。看来四叔不仅是战神,还是药神……”
“药到病除!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