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家老宅。
管家老曾收到聂风禾要回来小住的消息,激动小跑上楼。
“老爷,大小姐,大小姐要回来了!”
聂荣臻单手推了一下有些滑落的老花镜,专注看手中的报纸。
“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见他不甚在意,老曾拍案而起控诉,“当初要不是你松口让大小姐嫁过去,她这些年用得着吃那么多苦吗?”
聂荣臻漫不经心收起收回报纸,“三年了,也该回来了。”
老曾冷哼一声,“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菜园子里摘点新鲜的瓜果蔬菜,大小姐最喜欢吃纯天然的。”
傅家距离老宅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聂风禾在后座升起桌板,认真在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敲几下键盘。
傅洋洋坐在一旁,眼咕噜幽幽转了两圈。
“坏,聂姐姐,”他紧急把出说出口的坏话憋回去。
“我好无聊,你的电脑能借我玩一下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聂风禾却不甚在意。
抬眸瞥他一眼,“你确定?”
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询问。
但傅洋洋莫名感觉其中蕴含了深不见底的杀气。
可恶从胆边生,他这几天被虐地每天都要抹好几遍眼泪,愤怒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临界值。
要是他再不想办法报复回去,他觉得自己能被气死。
而后坚定点头,“我确定!”
聂风禾单手将电脑推到傅洋洋面前。
“玩吧。”
傅洋洋背后莫名渗出冷汗。
但仍嘴硬道,“玩就玩!”
他才6岁,虽然之前有玩过电脑,但很多设置运用的还不算熟练。
见聂风禾一直看着自己,他心虚开口,“你看我做什么?”
聂风禾顺势侧过身,拿出眼罩浅眠。
“又睡,最近懒得像头猪一样。”傅洋洋暗暗腹诽。
反但这句话他是绝对不敢当着聂风禾的面说出口的。
之前的聂风禾不论什么季节,天不亮就起床给他做早饭,然后伺候他穿衣服吃饭。
反观现在的聂风禾,除了那几次要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睡觉。
傅洋洋哪怕和之前一样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当然,这也不是聂风禾真的犯懒。
五年沉睡,她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对自己身体的完全掌控。
这个过程就像是一个卧病在床多年的植物人突然苏醒,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恢复身体的机能和自控力。
而聂风禾不同的是,她需要掌控的更多是对身体的精神和记忆。
一滴墨滴到一缸清水中,墨滴会因为水的占比大而几乎看不见它的痕迹。
但不论看不看得见,它都融入到了清水中。
即使看不见,也否认不了它的存在。
更何况是五年的时间和记忆占据了她此刻生命长程的近五分之一。
有一晚,她鬼使神差的站在傅洋洋的门前,看到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将被子踢到床底。
她竟然想要上前将被子捡起来给他裹严实,就像过去三年一样。
当聂风禾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她见鬼似的后退两步。
被自己下意识的冲动惊地“落荒而逃”。
傅洋洋打开一款常玩的枪战游戏。
看了一眼旁边的聂风禾,将音量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