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惊得站起身,手里的檀木念珠瞬间崩断。
红色的珠子砸在桌面上,乱滚一气。
林凡把火钳扛回肩膀上,环视一圈。
“太后,您这找的人不行,手感太差。”
他转过身,对着皇帝拱了拱手。
“尊严这东西,得长在剑锋上。”
“而南境的剑,除了样子好看,一折就断。”
皇帝把掌心藏在袖子里,偷偷对林凡翘了个大拇指。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还没回神的陆远说。
“陆大人,看来南境的剑术,还有待打磨。”
陆远脸色涨得紫青,一甩袖子,叫人抬起叶凌霄。
太后半个字也没说,带着一群老嬷嬷落荒而逃。
凤撵走得飞快,溅起一路的灰尘。
校场只剩下禁军的欢呼声。
林凡没急着走,他一屁股坐在比武台边缘。
木屐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陛下,人也打了,脸也丢了。”
“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经事儿了?”
皇帝走下看台,站在林凡身侧,手里捻着那个玉盏。
“侯爷指的事,是哪一桩?”
林凡低头看着脚底下的黄土,眼神变得冷幽。
“南境这次敢派人来,说白了就是觉得咱们没银子打仗。”
“兵部那帮老头子,把军费全挪去盖私宅了。”
“这军费,得改。”
周围的官员纷纷变了脸色,户部的人更是往后直缩。
林凡指了指刚走掉的太后车队。
“刚才那老太太在,我不好张嘴。”
“现在人清净了,我林凡就想要个准话。”
“军费以后不走户部,直接由我定远侯府和陛下共管。”
“谁敢伸手,我就用这根火钳子,把他那爪子给掰了。”
陆远刚走到大门口,听见这话,脚底下打了个趔趄。
这是在当众要钱,还要权。
皇帝看着林凡肩膀上那根黑乎乎的铁钎。
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有些抖。
“侯爷既然有这个心思,拟个章程出来。”
“朕在御书房等你的折子。”
林凡跳下台子,把火钳往玄七怀里一塞。
“玄七,这玩意儿留着,下次烤羊腿还有用。”
他踩着木屐,在一众官员惊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那“喀哒喀哒”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路过户部主事身边时,林凡停了停。
他拍了拍对方的官服。
“刚才那橙子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