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大堂中间站定,对着外面招了招手。
守在外头的几十名靖夜司缇骑瞬间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铁链和封条,二话不说就开始往柱子上缠。
林凡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白色缎子上。
门外聚满了瞧热闹的百姓,还有几个提着破碗的乞丐。
林凡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装满箱子的马车。
“玄七,把那箱银子搬出来。”
沉甸甸的木箱子被抬到街心,盖子一掀,满眼都是晃动的银光。
林凡抓起一把银元宝,对着那群乞丐撒了过去。
银子撞在地上,出清脆悦耳的动静。
“今天本侯心情好,见者有份。”
“大家拿去买点肉吃,记得挑死的时候开心的牛。”
乞丐们疯了一样扑上去,嘴里喊着“侯爷万岁”。
林凡站在人堆里,看着远处朱雀大街的方向。
吴庸被两名校尉架着,拖出了酒楼大门。
他那张脸已经烂了大半,肿得像个烂猪头,眼里全是惊惧。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还没烂透的那半边脸。
“爷有的是钱,但不给白眼狼花。”
“回去告诉太后,这万宝楼的生意我接手了,赚的钱,我拿去北疆修路。”
吴庸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不敢接。
周围的百姓开始大声欢呼,声音几乎盖过了林凡的马蹄声。
林凡翻身上马,拽住缰绳,老马打了个响亮的响鼻。
他看着万宝楼那块金字招牌被玄七一脚踹烂,嘴角冷冷地动了动。
这京城的钱袋子,他打算一个一个给它戳漏。
何元几个人被绳子捆成一串,像蚂蚱一样被拖在马后头。
“统领,剩下那几个酒楼,还去吗?”
玄七策马赶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叠刚缴获的账本。
林凡紧了紧腰带,眼神盯着远处的城墙。
“去,当然要去。”
“这京城的风水太陈了,得用血洗洗才能亮堂。”
他抽了一记马鞭,白色的身影在长街上疾驰而过。
马路两旁的窗户纷纷关紧,没人敢去触这位定远侯的霉头。
林凡的心跳得很稳。
他知道,这顿饭吃完,宫里的那位老太太估计又要换一副新的念珠了。
但他不在乎。
这世上的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用拳头砸出个坑来。
远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钟声,那是皇宫的方向。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正冒着黑烟的万宝楼。
他觉得,这京城的空气,确实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玄七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统领,咱们接手这酒楼,名字换不换?”
林凡看着前方的黑暗,语气冰冷。
“不换,还是叫万宝楼。”
“我要让那些人每次经过这儿,都能想起那头不开心的牛。”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定远侯府。
大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溅起一地的尘土。
就在这同一时刻,慈宁宫里的茶盏,再次碎成了满地的瓷片。
林凡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块带血的碎瓷。
他面前的名单上,又有几个名字被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