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裴江砚停住脚步,轻歪了歪头。
“谢谢。”
赌坊燥热,声音嘈杂,可是这一句话,那样清晰得传进耳里。
女子身型瘦削,亭亭玉立,一张娇美面靥泛着绯红,眉目如画,黑眉,红唇,一双袅袅杏眼。
裴江砚眯了眯眼,轻轻点头。
二人就此分道扬镳,施宁跟着小厮回府。
见着那道娉婷袅娜的身影离去,裴江砚转身,又往上处走去。
行至楼梯口,已有人规矩等候,见了裴江砚,忙拥着上来。
“世子。”
“都在里间候着了。”
裴江砚点点头,迈步走进里间。
里头乌泱泱约七八号人物围坐一桌,木桌中央,摆着张军用地图。
见了裴江砚,皆站起身致意,除了中央处的那位皇子,李贞。
裴江砚走到李贞身旁,稍稍作揖,“殿下海涵,我来迟了。”
却听李贞笑着开口。
“无妨,有美人兮,见之难忘。”
“总比同我们一屋子大男人在一起快活。”
底下几位糙汉子偷捂着嘴笑起来。
做咬耳朵的模样。
裴江砚也不恼。
“殿下要众位来时用上障眼法,那位小姐,便是我的障眼法。”
又对着偷笑的汉子们道。
“诸位呢?”
其余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胡茬快要留到膝盖的老者道。
“老夫装成赌徒混进来的。”
又有人道。
“不知道啊,我从屋顶飞进来的。”
又有一道稍弱些的声音,是个书生。
“我……就这么走进来的。”
……
听完所有人的汇报,裴江砚点点头。
一群人插科打诨一些时辰,才终于进入正题。
待燃尽两炷香后,屋外一直守候的小厮轻轻敲门,隔着门道。
“殿下,宫门快些落钥了。”
没一会儿,屋门从里头打开,李贞从里头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是裴江砚。
二人一前一后,从暗道离开。
剩下的一屋子人,如何来,便分散着如何走。
裴江砚到府时,天将将暗下来。
府门口有门童迎上来,裴江砚将大氅脱给他,大步向前走,边走边问了嘴。
“大夫人今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