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请安,时辰就过的慢些。
施宁细嚼慢咽了早饭,实在困倦的不行,又回床榻上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经巳时,今日赴约,她没忘记。
丫鬟簇拥着开始为她梳妆,穿衣。
锦心像只小麻雀似的来来回回,端着首饰盒里的发饰,一只只在施宁头上试过去。
施宁不胜其烦。
“锦心,就如寻常日装扮便好。”
锦心只得听令,可到底没从命,依旧偷偷加了只亮眼发饰。
左右不影响,施宁也就懒得说了。
待踏着小步子行至府门时,刚过午时一刻。
有些迟了。
有小厮上前引荐。
“施小姐,世子在轿内等你。”
施宁瞧了眼那小厮,开口,“几时来的?”
小厮未有隐瞒。
“比您早一刻。”
施宁点点头。
裴江砚就是这样的人,事事规矩,说好了正午,便是早一刻不行,晚一刻也不行。
他一定会正午时分,不疾不徐,出现在府门。
施宁被引着向小轿走去。
依旧是熟悉的轿撵和金玲。
暗紫轿帘由金丝绣纹装饰,看得仔细些,方能看出,那是一只隼。
金丝线绣的栩栩如生,鹰隼翱翔在天际。
施宁立在轿边停脚,凉意逼人,她今日穿的并不多。
往日内里的夹袄被锦心偷偷撤下,只为让她看起来身型纤细一些,瘦弱一些,锦心依旧秉持着施宁从前的审美。
在屋内时不觉得冷,临出了屋子,才发觉严寒,可再回头去穿,就来不及了。
施宁只得耐着寒冷,走到府门。
幸好手里还握着只汤婆子,只是一路走来,有些凉了。
施宁用力握紧,汲取着仅剩的温暖。
待拿了荷包,就回去。
她是这样想的。
飞隼绣纹亘在眼前,她身形微凉,泛着寒意。
轻轻吐出一句话。
“世子,我来了。”
听见声音,里头方悠悠撩开紫金布帘,裴江砚手指修长,抵着挡布,露出一张雍容闲雅,清冷矜贵的面庞。
那人坐在里头,如断雁孤鸿。
那样骨秀神清。
施宁一霎被晃了眼睛,她敛眉轻蹙,陡然局促。
正欲开口讨要荷包,却听那人唇畔轻张。
“上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