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紧洗完澡躺下,她点开手机上的天气看了眼。
今晚居然有暴雨。
目光还未从屏幕上移开,室内的灯光突然全都熄灭了。
她眨了眨眼。
这是,停电了吗?
她摁了下床头灯的开关。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下一秒,走廊处的广播声证实了她的想法。
船上电力出现短暂故障,维修工人正在进行抢修。
可等了几分钟后,灯光仍未亮起。
邬芮倏然想起什么,心底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没再犹豫,换上衣服出门,找了个船上的工作人员,然后往安全通道口奔去。
站在某间房门外,邬芮扫了两眼走廊,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她匀了匀气息,抬手敲门。
等了几秒,房门终于被打开。
屋内一片昏暗。
宗柏也站在门口觑着她,像是没料到她会在这时找上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却略带揶揄:“怎么,不是说没兴趣?”
邬芮:“……”
和乔珈絮的耳语居然被他听见了。
没兴趣还大半夜地敲他的房门。
是欲擒故纵,还是口是心非?
邬芮猜他说这句话时,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她抬手晃了晃刚从工作人员那儿,拿来的充电款小夜灯:“还不是因为你……”
话说到一半,她倏忽噤了声。
昏暗的房间里好像闪着微弱的光。
邬芮越过他,往里瞧了瞧,一楼的床边亮着一盏小夜灯。
灯光有些暗淡,但应该足够他在黑暗里支撑了。
也是,他做事一向考虑周全,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
倒是她多虑了。
她又看回他,耸着肩哦了声:“看来你应该不需要了,我——”
话音未落,一股生硬的力道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拽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闷响。
房门被阖上,她被他顺势抵在了门上。
肩胛骨磕上门板,脊背窜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股力道太重了,重得让她生出一种肩膀要被撞碎的错觉。
邬芮皱起眉,吃痛地闷哼:“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缄默不语地盯着她,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不似往日那般冷漠,竟多了许多她看不懂,也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丝丝缕缕,密网般落在她身上。
侵略感,独占欲都不足以形容它,因为它更陌生,也更危险。
心脏陡然一缩,呼吸几乎要停摆。
很奇怪。
他眼底这抹读不懂的情绪,竟然令她罕见地产生了一丝畏惧。
怕什么呢?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