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开始摆脸,故作凶狠:“吵架呢,别打断我的思路。”
宗柏也哦了声:“那你继续。”
邬芮:“……”
他居然就这么妥协了。
下一秒,他的目光开始游走,不再执迷于她的唇。
转而流连于她的所有。
她踩在他脚背上的双足,她身上那条他挑选的睡裙,散发着浅淡果香味的长发,以及依旧喋喋不休的唇瓣……
片刻后,眸光就此停住,他嘴角的笑意扩得更深。
“你——”邬芮突然噤声,拧眉瞪他,“有这么好笑吗?”
他到底在笑什么?
被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疯了吧?!
宗柏也攥住她手腕,顺势将她拽入怀中,低声道:“亲完再骂。”
“不要!我没说要跟你接吻。”
“死老鼠我给你抓。”
“……”
“止咬器想要什么样的?”
“唔……”问了又不让她回。
“好了,不能再往下了。”她真有点怕他们在这擦枪走火,“宗柏也,你怎么还咬!”
“混蛋!说好了不在我身上留牙印的。”她冷着一张脸推他,“你快滚,滚出我房间。”
宗柏也低眸看了眼挂在他腰间的腿,眉眼笑得戏谑:“腿是被迫的?”
邬芮怔了下,指甲掐向他后背,刻意抓得又重又狠:“……你迟早精尽人亡。”
他嗯了声,嗓音含笑:“借你吉言。”
-
登船的第二天下午,凌盛忽然起了兴致,办了场抽签形式的网球友谊赛,将船上所有宾客全都聚集在了网球场。
他们这个阶层的二代们多少都拿网球当过消遣,余下的一些小明星们即便没有接触过网球,也甘愿作凌大少爷兴致的陪衬。
说是比赛,规则却很随意,抽到谁就和谁打,找帮手,双打对抗单打都是被允许的,只要赢了对手就都算数。
场上刚结束两轮,气氛正热。
一片喧闹声中,邬芮坐在场边的休息区里,低头调整着手腕上的绷带。
身前蓦然投下一片阴影,还未来得及抬头,她便听见那道身影低声询问:“介意和我配双打吗?”
她循声抬眸,陈亦桉正站在跟前笑着望向她:“抽到我的对手刚去找了个帮手,我一个人面对他们混合双打,恐怕有点力不从心。”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刚开始学网球那会儿,教练还夸你很有天赋,当时我以为你会走职业这条路。”他顿了下,意识到话题扯远了,随即藏起锋芒,“不过网球这项运动当业余爱好也挺好的。”
邬芮闻声眯了眯眼。
他这句话的句式……
和她昨天试探他的句式很相像。
他果然还是没相信她醉酒的借口。
“可以啊。”她笑着站起身,“但我有好一阵子没碰网球了,可能会比较生疏。”
生疏是肯定的了,毕竟她已经有四五年没拿起球拍了,也不愿再碰。
陈亦桉轻摇了下头,把话讲得很体面:“没事,我很开心你愿意来救我的场。”
他们的对手是昨天在酒吧里趁着暧昧氛围接吻的那对情侣,男方是圈内有名的因伤病退役的职业选手,女方虽不精通网球,但也玩票兴致地学过两年,再加上他们情侣间独特的默契,场外的赌注基本都压在了他们那边。
邬芮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这方的胜算不大,所以她热身都随意了不少。
直到察觉有一道目光径直落在身上,她忽然警觉地侧额,与那人对上了视线:“怎么了吗?”
陈亦桉的眸光偏了偏,聚焦在她贴了运动绷带的肩膀上。
船上工作人员提供的女士网球运动服都是露肩的背心款。
宗柏也昨晚留下的咬痕非常明显,即便已经擦了药,红肿也消了不少,但她实在没办法就这样穿一件背心出门。
思来想去,邬芮最终在肩膀和手腕处都贴了运动绷带,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伤口,还能把预防肌肉拉伤当作借口。
她自以为这个做法挺聪明的,但在撞上陈亦桉的目光后,她还是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