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经意的一眼,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那边的卡座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起哄声特别大,其中掺杂着“silvo”的字眼,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落向了宗柏也。
看来他们此时的焦点全都在宗柏也身上。
不过,焦点中心的人却对身旁的喧闹声置若罔闻,手臂一伸,越过桌前刚倒满的三杯酒,另拿起一瓶酒,开盖,仰头灌下,下颚微抬,下巴处新添的咬痕在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一连喝了三瓶,嘴唇一张一合,睥睨的姿态。
邬芮盯着他的唇,那样子好像是在说:“行了?”
凌盛闻言,满脸的失望:“哪行了?故意的吧你,真没劲。”
-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下午睡得太久的缘故,邬芮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小时,依然毫无睡意。
当床头闹钟的数字跳至凌晨一点时,她终于掀开被子坐起身,换了身衣服出门。
沉寂的游轮漂浮在无边的海面上,深夜的船舷走廊空无一人。
这恰到好处的寂静,倒是给了她一个放任自己沉溺于水中的机会。
关上房门,邬芮径直走向同层的室内泳池。
几个小时前的酒吧里,乔珈絮将自己的备用机拿给了她,相册里存着每层楼的内部设施布局图,以及船上每位乘客的房间号,包括宗柏也的。
虽然不懂她的用意,但邬芮还是稍微记住了几个关键的位置点。
室内泳池旁是个温泉馆,两处设施的过道相通,要进入泳池则必须要穿过温泉池。
一条腿刚踏入温泉馆时,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喘息声,接着是两人的对话声。
“……哥。”
“闭嘴。”
邬芮脚步一顿,瞬间反应过来不远处看不见身影的那对情侣在做什么,她无语又尴尬地转身,往甲板上的露天泳池走去。
又不是没房间,非要来这里接吻干嘛!
她本来只想在室内泳池里泡一会儿的,因此就只穿了件小吊带和休闲热裤,没带外套,但幸好,室外也不算太冷。
邬芮憋着气跳入泳池,沉入池底。
眼神虚空地盯着池边的躺椅,脑海开始渐渐放空。
最后不知怎的,缥缈的思绪突然回到了几小时前,回到了那个解不开的谜团,漆黑的瞳孔,和晦暗不明的目光中。
他为什么,会同意呢?
他究竟……
池面开始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
邬芮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好烦,宗柏也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
正准备再次沉入水底时,入口那边蓦然走来一道身影。
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和照片资料上长得一样,一副斯文随和的矜贵样。
是陈亦桉!
心脏一紧,目光慌乱地扫了眼四周。
水下根本藏不了人,水上……也来不及了。
她根本躲避不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等会儿面对面该怎么解释这一幕时,邬芮便已将手伸出水面,绷紧身体,扑腾起双腿,口中灌入池水,做出溺水的挣扎状。
岸边的男人在看清泳池里溺水之人的面孔时,脚步一顿。
一秒的迟疑后,他大步上前,跳入池中,托着她,将她抱上岸。
“咳咳咳……”邬芮在躺椅上坐起来,侧头看向身旁浑身湿透的男人,“谢,咳咳,谢谢……”
陈亦桉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披在她肩上:“好些了吗?”
邬芮点点头,嗓音低哑地嗯了声。
在对方转身坐下时,她轻蹙了下眉,不自觉地动了动肩膀,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拂去肩头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