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她刻意将语调放软了许多,还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完全没有了以往那故意挑衅和使小性子时的骄纵与狡黠。
姿态放得很低,示弱意味很明显。
是她惯用的求人态度。
这招对别人算得上是百试百灵,可在宗柏也这儿,她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她很少对他这么干。
仅有的几次都在床上,那时候的他完全不吃这套。
床下吃不吃,她就不清楚了。
宗柏也长腿懒散地岔着,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仰眸盯着她,眉心轻拧,却哼笑了声:“这么见不得人?”
很显然,他不吃她这一套。
邬芮抿了抿唇。
确实,见不得人。
可她又不能这么说,她现在非常需要他的配合。
“十分钟,十分钟就好。”她向他保证,“我会尽快和乔乔聊完的。”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不可以。”
冷漠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拒绝。
宗柏也起身,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脸,一眼都没看她,长腿一迈,与她擦肩而过,他似乎打算就这么出这间房。
不知道她怎么惹他生气了。
明明刚才在餐厅里,她说不能在人前时,他便爽快地松开了她的手。
那以他们默认的不能被第三人发现他们关系的规则来看,她恳求他短暂地躲避一下,不是很合理吗。
他到底在气什么?
可邬芮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她快步到他跟前拦住他:“那你要怎样才能同意?”
又是这副谁都可以拿捏的顺从样。
宗柏也垂眸看她,忽然笑了:“求人没点求人样?”
邬芮一愣。
她怎么没有求人样了,她刚才求人的态度还不算好吗?!
男人那无所谓的找茬样,将她那点叛逆劲儿给激上来了,可她此刻又不得不低头:“这次算我欠你的,到时候随你处置行不行?”
“随你处置”这四个字被她说得咬牙切齿。
半不忿,半妥协的态度,语气听上去也很别扭。
可他却因此挑了下眉。
她终于卸下乖顺的伪装,重新在他面前露出了尖锐的爪子。
宗柏也压下脊背,勾颈俯视她:“五分钟,时间到了我就出来。”
这人又在得寸进尺。
邬芮的目光倏地垂落下来。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瞧见他下巴处那道浅淡的咬痕。
指尖一勾,她扯住他颈间的链子轻轻一拽,嘴唇覆上痕印,齿尖再次恶狠狠地咬上他的下巴。
报复他刚才冷漠的拒绝,报复他的得寸进尺。
宗柏也眯了眯眼,一手捏住她后颈,一手在后腰处扬了一掌,胸腔随着笑意微微发颤:“门口那人不用管了是吧?”
邬芮皱了下鼻子,松开银链,将他推进衣柜:“不准发出声音,不然我答应你的都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