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北信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轻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提醒了一下发呆的众人好好训练,就离开了人群中心。
角名伦太郎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不是因为北信介,而是北裕介过度的反应。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块木板。
他轻轻的戳了一下对方的后背,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为了偷懒没告诉北前辈你会二传?”
北裕介胡乱的点了点头,含糊的说道:“差不多吧。”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段时间,但是似乎被轻描淡写的放下了,甚至没有被抓壮丁去代替某个因病缺席的二传。
北裕介怅然若失的吐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北信介,一天都躲躲藏藏的,最后还是在晚上时被抓到了。
“信介哥,有事吗?”
刚想回到房间就被叫住的北裕介僵硬的转过身,在对方平静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又坐回了椅子上。
北信介也有点无奈,他抿着嘴斟酌着语言:“我记得当初说过,加入排球部是希望你能放松一点,我很开心你能对这支队伍有归属感,但是……”
但是作为家人,请原谅他的私心。
“所有事情都以你开心为主,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事,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躲着我。”
“只要在比赛里全力以赴就好了,当然,这点不需要我提醒,我们裕介做的一向很好。”
沁人肺腑的一番话,却听得北裕介慌乱不止。
他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完全不知道自己找了什么借口回到了房间,坐在地板上发呆。
简单的话里藏着的是纯粹的情感,听得人心都化了。
但是问题是……
北裕介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不是他们认识的北裕介啊。
不是北信介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弟,不是奶奶心爱的孙子,他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孤魂野鬼,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模糊不清,属于北裕介的记忆更是一概不知。
他欠下的钱财可以赔偿,时间精力可以弥补,但是爱呢?
北裕介惶恐的攥紧手心,一瞬间感觉喘不上来气。
在头脑眩晕之前,一道电话铃突然把他从凝固的空气里拔出来。
北裕介机械的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有点失真的、但是熟悉的嗓音:“裕介?”
“……”
“嗯。”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里带着点抱怨,旁边还有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叠衣服的动静。
北裕介突然想起合宿时也是这样,角名伦太郎总是在一旁收拾东西,每天都要弄好几次。
思绪被拨回以前,他的声音终于放松了一点:“哪有很久,不才一小会儿。”
角名伦太郎松了口气,继续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电话铃响超过两秒都算久。”
谁定的规矩,北裕介无语了一下,不搭理对方的胡言乱语。
东扯西扯了半个小时,确定对方的情绪已经完全回落到正常,角名伦太郎才肯在催促中同意挂了电话。
天知道他突然接到北前辈的电话,然后被告知北裕介现在的情绪可能不太好,能不能拜托他打个电话打探一下时心里有多慌乱。
他能感觉到北裕介有很多不方便和别人倾诉的事,从对方的经历就能感知一二。
从小被发掘、被培养最后又籍籍无名的天才,除非像宫侑那样的单细胞才能一点心事都没有。
不对,在排球上宫侑也是会有心事的。
在心里讲冷笑话成功把自己逗笑的角名伦太郎活动了一下冰凉的指尖,终于放下了反复叠了好几遍的衣服。
以后要不然每天都给裕介打一次电话吧,可能会有点冒昧,但是时间长了总会习惯的。
角名伦太郎面不改色的想着。
*
北裕介的调节能力很强,更准确的来说是,他能装成调节能力很强的样子。
第二天他就已经能无其事的训练了。
和他可以的恢复能力可以一拼的也就是队内某二传了,现在已经能在球馆活蹦乱跳了。
“角名,给我再跳高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