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孟厌松开他。
钟映之的目光涣散,焦点不在他身上,眼中没有任何东西,墨色的眼瞳阴沉沉的,像是漆黑的水潭。
孟厌去握他的手,手指冰的他有些愣住,不知道对方在外面呆了多久。
孟厌尝试帮他捂手,却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一直到白黎回来,都没有暖和多少。
白黎看见钟映之出现,警惕问:“小叔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们走后过了一段时间,他突然出现的。”孟厌回答,随即又道:“你帮我看看,他好像没反应,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白黎上前,仔细观察,和孟厌说:“似乎是魂魄丢了。”
孟厌忽然想起先前,谁和他提过这件事,在钟映之住院前,他曾经就是这幅样子。
那么他的魂魄呢?
钟立安也过来了,他和白黎说了两句,疗养院周围的鬼魂几乎都送走了。
见钟映之回来了,钟立安打算带他回家,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将他的魂魄再找回来。
孟厌不懂鬼魂之术,只好答应下来。
还好钟映之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拉着他,他会自己跟上。
几人走出疗养院大门,钟立安的车还停在路边,孟厌下意识朝保安亭看去,却见里面没有人。
孟厌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站在疗养院门外,问钟立安一个问题:“我们真的走出来了吗?”
钟立安和白黎的身形定住,两人都看向孟厌。
“有什么问题?”钟立安问。
白黎开始掐指算起来,她一边算出路,一边看向周围的幻境,此刻疗养院外没有人声,十分安静。
这份安静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寻常,她算不到出路,于是又算一遍,但结果依旧如此。
这时,有阵风吹过来。
钟映之眨了一下眼睛,缓慢朝着孟厌看去,过了片刻他回过神,轻声道:“你们不该过来的。”
孟厌听见他说话,有些惊喜看他:“映之!”
他伸手过去握着钟映之冰凉的手指,“你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了?”
“有人带我来这里的。”钟映之回答,他看向钟立安,又看向白黎,他没有开口,而是抬手一挥,周围的景色瞬间变幻。
孟厌这才看清楚,他们此刻站在楼顶,并非疗养院门前。
白黎惊疑不定道:“怎么会在这里?”
孟厌瞧清周围都点着蜡烛,而他们脚下,似乎用什么颜料画着一个法阵。
“你们两个是祭品,所谓金童玉女,供奉祭祀,炼化鬼王。”钟映之道:“有人在养鬼。”
孟厌看他:“我们还能离开吗?”
“我可以带你走,但他们两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钟映之回答。
孟厌顿感不好:“可是,是我叫他们来的。”
“嗯,所以本尊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钟映之道。
孟厌听见熟悉的称呼,有点惊讶看他:“你都想起来了?”
钟映之略微颔首:“记起大半,不过现在先想办法毁掉这个阵法,出去再说。”
孟厌没有解决办法,就不再开口说话,站在旁边做个吉祥物。
他打量着楼顶的情况,即使有风,周围的蜡烛也没有灭掉一根。
孟厌看着脚下的阵法,蹲下来伸出手沾了一点,放在鼻端嗅了一下,闻到一股变质的血腥味。
原来这不是颜料,是血。《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