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身后不远处,那道以魂体存在的影子正听着她们的对话。
他听得很清楚,一字不落。
魔修在云祈回府后就跟着云祈离开,对方果然是回府衙,在府衙处理了一下午的政务。
跟着她看了一下午奏折,奈何魔修大字不识,只在云祈跟苏渺渺交谈时明白奏折具体写了哪些内容。
“没想到其他地方也有我这样的人存在,等我拖过三日,我一定要跟着这帮人离开梧州。若是我能组建成这支魔修军队,整个启国还不是我囊中之物。”
对云祈称呼他们是魔修的事,他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认同这个称呼,觉得这是夸奖。
再没有其他有用的消息,天黑云祈睡觉以后,魔修就再次来到的斩杀台前。
原本在斩杀台前矜矜业业守着的士兵找了个地方的休息,她们的交谈声让原本准备动手的魔修停下来。
别看他已经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但他还真打不赢这两个凡人。
因为魔气的加持点全加在了这个魔修的灵魂上,他神魂强大无比,肉身却是反过来脆弱无比。
李家那五口人若不是他趁其不备,一个个突破,一整家人他根本不敢下手。
他返回来是来破坏云祈布下的阵法的。
怕云祈布置的阵法有他不知道功能,他干脆在夜色掩映下把阵法给毁了。
管他是不是什么驱魔阵,有没有效果,只要把阵法毁了,云祈三日后阵法失效抓不到他,等她名声毁了,到时候他就能高枕无忧的去多吸食几个魂魄,把他的修为提上去后,云祈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飘到周大丫身后,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在虚空中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不能直接动手,他在魂体状态下无法触碰任何实物,而他现在还没有把握在不惊动另一个人的情况下瞬间解决她。
就在他盘算着该如何是好时,远处的街角传来一阵脚步声。
打更人敲着梆子,拖着长腔喊了一声:“子时已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魔修的目光落在那打更人身上,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他飘过去,在打更人经过台阶前时,无声无息地伸出脚。
打更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梆子脱手飞出去,滚到路边,“咚”的一声撞在墙根下。
打更人抱着腿,惨叫起来:“哎哟喂,我的腿,那个混蛋绊了老子!”
叫唤声很快惊动休息的两人。
周大丫和李二丫同时站起来,对视了一眼。
李二丫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打更人经过好几次了,这么巧,这个打更人就摔倒了?
“别去。”周大丫压低声音,“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李二丫看了看躺在地上呻吟的打更人,又看了看四周黑沉沉的街道。
“你守着,我去去就回来。”
那打更人是个身体干瘪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了,躺在那里不断地呻唤。
她咬了咬牙,“我们总不能看着他躺在这里不管,万一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说完,她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思想全没了。
周大丫原本还想劝说的话压了下去,“行,你放心去,我绝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