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惊风,是“痕迹”之外的东西。
他就那样倒在枯草丛中,一动不动,身上的血还在缓缓流淌,洇进身下的泥土里。
夕阳光偶尔从树叶间隙洒下,照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照在他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微风刮过,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吹动他散落的丝。
他就那样倒在那里,像一具被遗弃的尸体。
直到长公主府的护卫终于搜到了这片密林,现他的身影。
火把的微光照进这片荒野,照出满地的枯草,和躺在那里的陆惊风。
“有人!”
护卫们快步上前,将火把凑近。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浑身是血,面色白得像纸,双目紧闭,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的衣袍被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身上数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触目惊心。
有人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息!”
后面的事情,就接上了长公主跟萧璟珩几人过来,看过陆惊风和密林打斗情况。
直到现在,陆惊风醒来,说明云祈不在秦王手中,而是被黑衣人掳走。
不知所踪。
陆惊风也将事情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叶知云跟长公主。
长公主命九门提督派人全京城搜查,陆惊风也让叶知云派遣他们的暗探打听云祈下落。
前朝长公主尊贵但并没有实权,使唤不了九门提督步军统领,但大启国长公主可以。
虽一般不上朝,但萧璟宁却是有实权的,且朝廷中事皆有消息传至长公主府。
比如今天早上,吏部尚书告状一事,还没下朝便有人将消息带到长公主府。
萧璟宁后悔人打轻了。
这边暂且不提,追出去的苏渺渺几人不是吃素的,很快锁定秦王位置。
京郊一座宅邸中。
萧璟琰的位置不难查,京城最有权势几人只要想查,知道准确位置不过时间问题。
午时三刻。
苏渺渺便带着二十几人闯进宅邸。
秦王刚吃完午饭,桌上的剩菜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处宅邸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说是宅邸,其实不过是一座二进的小院,灰墙青瓦,毫不起眼。
想不到堂堂秦王殿下,会在这种地方落脚。
萧璟琰刚放下筷子。
午膳简单,两荤两素,他没什么胃口,只略动了几筷便让人撤下。
胸口的伤还隐隐作痛,那夜黑衣人的一掌,差点要了他的命。
除了伤,心中也有个疙瘩。
云祈被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还有人能从他秦王手中抢走人,说出去都是奇耻大辱!
他起身,正要往内室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守门护卫的厉喝:“什么人——”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二十几道身影如潮水般涌入院中,为的是一个鹅黄劲装的少女,手持长剑,眉眼间满是煞气。
苏渺渺。
萧璟琰眉头一皱,脚步顿住。
这人谁?
苏渺渺已经冲到他面前三丈处,剑尖一指,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萧璟琰,我师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