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云祈就想罢工了。
苏渺渺凑过来:“大师姐,怎么了?不就是吃几顿饭嘛,你不想去就不去呗。”
云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想去。
可她不能不去。
因为她是瑞王妃。
且对方身份也不低。
“渺渺,”她忽然开口,“你知道这些人家,都是什么来头吗?”
苏渺渺摇头。
云祈望着远处那片渐次染黄的天际,声音淡淡的。
“定国公府,是开国元勋,老国公是当今皇上的老师。安远侯府,侯爷与王爷同在北疆共事过,是军中故交。永宁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长姐。平西将军府,将军镇守边关十余年,手握十万精兵。”
她顿了顿。
“这些人,哪一个,是能随便得罪的?”
最基本的关系网云祈还是知道的,不过没跟这些人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喜忌如何。
喜忌这种东西,靠外部打听是打听不出什么的。
云祈是怕把人无意中给得罪了。
苏渺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爷挑这四家,是必须得去的。”云祈垂下眼,“不去,就是失礼。失礼,就是给人递话柄。递了话柄,就会有人借机生事。”
瑞王若是一连拒接所有宴请,搞得好像孤臣一样,对萧既白自身也不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能不去。”
苏渺渺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师姐,那你就去呗!反正你是王妃,谁敢欺负你?再说了,你不是会相术吗?谁要是敢笑话你,你就吓唬他们!”
云祈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这倒是个好主意。
对于找事的人,云祈也不是吃亏的性格。
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又得忙起来。
第一场登门拜访,定国公携夫人以及儿媳上瑞王府。
定国公姓沈,名淮,年近七旬,须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是当今皇上的恩师,萧既白也能称呼一句师傅。
这样的人,在朝中的地位,仅次于亲王。
老国公到时,萧既白携云祈亲自迎至二门。
“国公爷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萧既白拱手为礼。
老国公拱手回,目光落在萧既白脸上,微微皱眉,“王爷面色不佳,伤势可好些了?”
萧既白神色恭谨:“劳国公挂念,已无大碍。”
老国公点点头,又看向云祈。
“这位便是瑞王妃了?”他含笑打量,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果然好相貌,好气度。王爷好福气。”
云祈敛衽行礼:“国公谬赞。”
国公夫人也笑着拉起云祈的手,“瑞王妃真是好标志的人,瑞王有福了。”
萧既白骄傲上,“这是自然。”
国公夫人顺势打趣,“瑞王爷对王妃倒是看护的紧。今日犬子有事未能前来,还请王爷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