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的,太子也是禁不起查的。
这件事只能私了。
“本王京郊名下还有一处田庄,若是秦王不嫌弃,可以在处落脚。”
一处田庄就想打秦王,秦王也不是好惹的。
“太子此话诧异,本王不缺落脚地,若太子是这个态度,本王不介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上报给皇兄,毕竟本王才是被冤枉的那个。太子豢养死士,惹来皇帝猜忌,怕是难坐上那个位置。”
“你!”萧齐光快被萧景琰气死,这是笃定他不敢把这件事捅到皇帝跟前去。
他还真不敢。
毕竟刺杀的是瑞王,死士也是太子的,秦王是被温雪棠拖下水的。
太子快被这个蠢货气死,拉谁不好,非得挑上秦王。
皇帝猜忌秦王是不错,但皇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动秦王,如今天下初定,谁不急着韬光养晦,派什么死士刺杀,关键是还没成功。
愚蠢!
“既然秦王看上了西北的良马,那么今年三成良马在秋后会送往秦王封地,其余再没了,若是秦王不满意,那本王也只好舍下……也要让秦王沾上关系了。”
没错,若是秦王还不答应,太子打算放弃那批死士,让他们咬死秦王。
他不信到时候皇帝不怀疑秦王。
那时,百口莫辩的可不止太子,还有秦王。
秦王眼珠一转,知道在太子心中这件事顶多值这个价,于是也打消了再加一成良马的算盘,答应了。
“太子真是个爽快人,秋后若是本王没有收到良马,那么账本隔日就会出现在皇帝案前,这本就留给你做纪念,太子可别让本王失望,本王这便启程回封地了。”
他放下茶盏,起身,拍了拍袍子。
“对了,太子若是想留证据,本王劝你一句——那些东西,留着烫手。该烧的烧,该埋的埋,干干净净,才睡得着觉。”
他朝太子拱了拱手,笑容灿烂得像窗外雨后初霁的天光。
“本王告退。”
门开了,又合上。
雅间内只剩下太子一人。
他站在原地,良久,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落地,碎成齑粉。
“温——雪——棠——”
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带着滔天的怒意。
萧齐光挥手一扫,桌面上的东西包括账本全部落地。
“把这里处理干净,一样东西不留。”
无召回京不过能引起皇帝惊觉,并不是多大罪过。
太子抓住这点也没用。
从他踏上茶楼,这把柄就没用了。
东宫。
太子妃温雪棠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那张精心描画的面容。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