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已嫁入瑞王府,丞相府的事以后少沾为要。
“没有。”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搁在膝头的手背。她睫羽微颤,却没有睁开眼。
萧既白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依旧平淡,“不高兴?”
云祈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没有。”
“只是觉得无趣。”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一丝自嘲,“因为我,害得人家母子离心,姐弟担忧,我是不是该有点愧疚?”
萧既白的手没有移开,反而轻轻收拢,将她微凉的手指拢入掌心。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尊卑有序。他冒犯你在先,受罚是理所应当。温成林是个明白人,知道该如何取舍。至于其他……”他顿了顿,“与你何干?”
与你何干。
四个字,简单,冰冷,却奇异地驱散了云祈心中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因他人情绪而起的波澜。
是啊,与她何干?这温家,从未真正认可她,如今这般局面,不过是他们自身选择与博弈的结果。
“那先不回府,再去聚仙楼吃一顿,我没吃饱。”
本来没心情吃,被萧既白一开解,云祈又有心情了。
不能委屈自个!
萧既白大事都听云祈的,小事自然也是。
“去聚仙楼。”
给赶车的交代一句,萧既白又端出马车暗格里放着的点心,“吃些垫垫肚子,瑞福记新出的桂花糕,与之前口味不同。”
云祈被萧既白说的勾起馋虫。
没吃过的东西她都想试试。
捻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比之前味道确实好的多,之前的太过甜。里面居然还有荸荠的清甜,瑞福记真是巧思。”
云祈正准备拿第二块,马车一个颠簸,萧既白手上的点心全洒了。
紧接着骤停,萧既白跟云祈摔做一团。
“外面怎么回事?”
云祈稍微稳住便责问情况,无辜骤停干嘛?
酒楼商铺传来丝竹笑语、伙计吆喝与行人往来交谈的市井喧哗之中。
变故,就在这一片看似寻常的繁华中陡生!
“嗖——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之声,自斜上方某个黑暗的角落袭来,紧接着是利物刺入血肉的闷响。
车夫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愕与痛苦的闷哼,便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