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知道他这个表弟,看着光风霁月,实际是个死心眼。
答应的事情拼死也会做到。
也不再这上面多纠缠,左右不过是睡觉,由他去吧。
他今天也没心情纠结这种小事。
“皇兄可是有烦恼。”
萧景珩一声叹息,“知我者既白也。”
身为帝王,萧景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萧既白总是能察觉他的情绪,让他在烦恼时,能有个说话的人。
“不知皇兄可否跟弟弟说来听听。”
萧既白手中动作不停,高山流水,让人听罢不知觉放松下来。
萧景珩倒一杯酒在手中把玩,此处凉亭只有二人,萧景珩也不想人伺候,全自己动手来。
“你可知今日朝堂生何事。”
“我如今新婚燕尔,哪里有空关心朝堂。”
萧既白放假那是一点朝堂事不管。
本身他瘸腿又哑口,做不了什么事,顶多在萧景珩跟前出谋划策一番。
给点小建议。
但朝堂给建议的人有温丞相,所以萧景珩找萧既白聊的多的一般是悠闲放松的小事,比如哪条街新开哪家店,可以过去逛逛,扯不到政务上面去。
“不知不要紧,我来说给你听。”
接下来萧景珩便把朝堂上,威武将军沈国安要户部尚书蔡万给钱,蔡万哭穷,还没哭完就被御史大夫张清政参了一本,说他跟岭南百越两地总督张居然与巡抚李季勾结贪墨八百万两。
接着,蔡万不甘示弱,反参御史大夫张清政利用职位之便收受贿赂。
甚至把两人下朝后打起来的事也说给萧既白听。
萧既白听得的皱眉,“如今皇兄烦恼的是人选?”
虽说官员没有证据不能空口白牙污蔑人,但他们调查出来的“证据”未必就是真实的。
皇帝能依着他们提供的证据直接判刑吗?
不能。
真这样做,朝廷早就乱套了。
“既白,你可真聪明,一点就透。”
萧景珩时常感叹,萧既白跟他虽是表兄弟,却比亲兄弟还有默契。
一下就点到紧要关头。
若非那个温丞相没用看不住妻女,让一个冒牌货占了位置,如今瑞王怎会如此委屈,娶一个寡妇!
今日让他推荐人也推荐不出来,真是难当大任!
萧既白微微一笑,面容虽因常年病痛有些苍白,精神却是难得向上。
“皇兄夸奖了,若是人选,我还真有一个。”
萧景珩每当看到萧既白病态苍白的轮廓,心中愧疚滔滔不绝。
若非五年前既白代替他,被柔荑废的人,身体虚弱五年的人,便是他。
即使过去五年,每当想起这事萧景珩还是怒火中烧,哪怕柔荑早被大启灭国!
他想,他这辈子欠表弟的,还不清了。
萧景珩九五至尊,不信神鬼,若不是没招了,哪能相信冲喜一说。
却没成想,竟真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