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薄茧的指尖,却莫名有些发痒。
他劲瘦的手臂微微抬起,蜻蜓点水一般,指尖掠过江陵月鬓发,惹得后者下意识往后一躲。
“罢了。”他悻悻然搁下了手。
江陵月却莫名有点怂了。她匆匆偷觑了人一眼后,见好就收,敛取了笑容。
至于“霍去病定制款肥皂”要做成什么样,她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军侯皂?”
卫青端详着手中的一块雪白的长方体,不由哑然失笑:“江女医,你缘何要起这么个名字?这肥皂又和去病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因为,这是答应军侯做给他的肥皂。”
江陵月自觉说了句废话,连忙补充道:“这里面掺了从边陲运来的高岭土,清洁能力比别的肥皂都要强上数倍。”
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给霍去病定制一款掺了高岭土的肥皂。
高岭土。
不论是功效还是寓意,都最适合他不过。
他本就是逾越过一座座天堑般的高山,守卫着大汉疆土的英雄。
没想到实物做出来后和其他几款实物一对比,她才发现,因汉代技术比不上现代,别的肥皂洁净能力并不如她现代用过的,虽然也不错了。
而这一款的洗净力,却强得鹤立鸡群。
她就琢磨着,把这一款作为肥皂中的奢侈款——吸引自恃身份大冤种贵族前来购买。
卫青点着计划书上的一段字,似笑非笑道:“所以,你就想命名它为‘军侯皂’来吸引人?”
“咳,这不是想借用下军侯的名声么?”
江陵月努力推销她的营销概念:“大将军您想啊,冠军侯他可是守卫大汉疆土的英雄,应当被所有人称颂。”
“我们这些生活在内地的人呢,虽然没条件去看他攀爬过的山,却能使用这些山上的高岭土,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亲自感受了英雄的足迹么?”
卫青一言难尽地望着她:“女医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啊。”江陵月点头。
卫青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可惜,并非所有人都和她想得一样。
比起什么大汉的英雄,觉得他们是运气好、裙带关系、穷兵黩武、又或是佞臣之人要多得多。
但凡这么一块“军侯皂”被大肆地推销出去,他们一家怕是又要被扣上沽名钓誉的帽子。
但是对上江陵月澄澈的真挚目光,卫青想说的话,突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她一定是真心觉得他们是英雄。
罢了,让去病高兴一回又何妨呢?
卫青把“军侯皂”反叩在了桌上,轻笑道:“想借他的名号,那你和去病通过气没?”
江陵月失落摇头。
咳咳,她莫名有点不敢。
也正因如此,她就想着直接把计划书给卫青先看,争取到大将军的同意后,直接来个先斩后奏。
孰料,卫青无情地识破了小算盘:“那你就先去问去病,只要他能点头,我这儿就没意见。”
“啊……”江陵月失落不已,旋即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假笑:“那个,大将军啊,您看既然您没意见的话,能不能拨冗帮我当个说客什么的?”
“你怕去病不同意?”
“嗯……”
她怕她刚一开口,就被扔出门外头去。
“不会的,你放心去吧。”
卫青看着江陵月。她好像还不明白,心悦的姑娘真心想称颂去病,去病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他高兴都来不及。
“好吧。”江陵月满脸的牙疼之色:“那劳烦您再瞧一瞧计划书的其他地方呢?”
“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
“博望侯还请止步,江女医她还在里面。”忽地,任安为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卫青的话。
江陵月霎时睁大了眼——
博望侯?
难道是张骞么?
她好奇地回过头去,奈何卫青办公室的大门紧紧地闭着,没办法让她一睹传说中丝绸之路奠基人的真容。
她遗憾地回头,又琢磨起能不能一会儿离开时偷瞄人家一眼。
孰料,门外的对话还没结束——
一个陌生的,浑厚的声音响起:“江女医既然在里面,那老夫更要进去了。少卿,这厢实在对不住了!”